周姨娘捏了捏帕子,面色发白:“我是在阿松看到尸体后来找我才知道的,先前老爷并未提起过。”
她说到一半又开始流眼泪,如此娇滴滴的模样,令谷慈十分怀疑,她究竟是不是那个闹鬼的人。
“阿松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的债,老爷帮着他还了许多,也不是第一次给他钱了。”
谷慈疑惑道:“那你为何一开始不说?”
周姨娘抽泣了两声,“大人原本就怀疑是阿松杀的人,我若是将此事说了出去,阿松他必定会被冤枉。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自幼相依为命,怎也不希望他出事。”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沈清和沉默片刻,问:“周松一共欠了多少银子?”
周姨娘想了想,“大约是……八百两。”
沈清和“哦”了一声便不再问了,随后去找了账房先生刘芳,确认一下当时邢员外钱袋中银两的数目。
刘芳道:“老爷平时不会随身携带太多银两,大概就是沈大人报的这个数目。”
即是说,那个钱袋里的银子,的确分文未动。
提起此事,刘芳神色悲伤道:“大人,老爷他一直都是个好人,多年来做了许多善事。如今死得这样惨,你可一定要为他讨回公道啊。”
谷慈在一旁安静听着。邢府内外的人,对邢员外的评价真是截然相反,压根不像是在形容同一个人。
周松曾说过,他会去竹林是因为邢员外要帮他还清赌债,但既然那个钱袋分文没有被动过,即是说邢员外的身上一共只带了不到五十两,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帮忙还清债务。
她不由想起先前那把仿制的刀,背脊一阵发凉。
“邢员外带着那把刀等的人……”她抿了抿唇,“是周松吗?”
沈清和闻言突然看向她,神色中是难得的愉悦,“恭喜你很快就要比笨人高一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