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年十二月初七,金辽南国突袭樊国兼城。
是年十二月初八,南容举兵攻打樊国屏槐,与金辽南北夹击,大战一触即发。
战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蔓延,战况激烈。
大樊一时之间四面楚歌,成了众矢之的。
“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苏绚目光停在纸图上,眉头紧蹙,喃喃道:“这一仗大樊实在是太被动,注定是要吃亏的。”
赵一道:“回小姐,据我国内透露的消息,金辽此役举兵恐有百万之多。从突袭兼城到包围樊国整个北疆沿线只用了短短数日,显然是早已计划周全,铁了心要将樊国攻下。”
苏绚刹那间动容,心内涌起一股寒意。大樊北疆三省总共就六十多万兵将,有十多万还是战前征来的新兵,加之受雪灾重创物资匮乏,简直是困境重重。而金辽人本就擅长冬日作战,兵强马壮不说,此番又是细心筹划。大樊要如何才能抵挡这场来势汹汹的战役。
苏绚沉思半响只觉头疼不已,话锋一转,问道:“我国攻打屏槐是何人领的兵?”
赵一道:“回小姐,是二氏王侯一派的徐奉威,现任出征大元帅。”
苏绚在回忆中搜寻一遍才想起这人,不觉嘲道:“原是仗着皇族关系在席都统靡下的那位副将?”
赵一恭敬道:“回小姐,正是。”
苏绚戏谑道:“她还真是仗着南容的地形优势为所欲为毫无所惧啊。”这南容与樊国接壤之地丛林险峻,群山万壑,崎岖盘折非当地居民不足以熟悉环境。即便是外敌攻入也是死地重重。而樊国与南容接壤的南疆地势平缓易攻难守,若不是有霍徵这鼎鼎大名的猛将驻守,南容不定早就攻了。两国交战,不进则退,战况明显有利于南容,因而苏绚未将其放在心中重视。
然而战事一开,必有伤亡。这却是一国之君不得不权衡考虑之事。
苏绚抬眼,见赵一风尘仆仆头发散乱,满脸风霜还未及褪去,显是自绛城归来还未歇得片刻便找来了,遂道:“辛苦了,先下去歇会罢。”
赵一领命告退,苏绚闭眼思索片刻,复又睁开,看着桌案上方才赵一呈上来的信件。
一室静谧。
苏绚端详鹿儿,少顷后笑道:“鹿儿过来,将这信念念,看看林丞相予我写了些甚。”
鹿儿一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低声道:“这等机密,小姐还是自己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