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麟笑道:“是殿下过谦了罢。这天下谁人不知金辽军队铁律严明悍勇善战乃各国首强之兵,比之大樊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拓达笑道:“粗野匹夫如何能比之,陛下谬赞,谬赞。”
两人似是相谈甚欢,笑声朗朗不断。勤勉殿前广阔的花岗石空地上设了露天席位,皇甫麟、太后皇后与拓达拓真相继入座。文武百官秩序井然地站着,围观。
片刻后两国比武所派出的六位将士出场。霍飞虎也来了。
王衡一身乌金战铠,身后跟着同样一身战铠的卓文锦与孔武。金辽国三人身着该国传统的勇士服,五彩锦衣包着极为健硕的身躯,仿佛包着坚硬的钢铁一般。
一番跪拜之后,高墙上战鼓擂动,场上不知不觉间弥漫着一丝跃跃欲试的硝烟气息。
拓真与皇甫麟只隔着拓达一人,她越过拓达望向皇甫麟,吟吟笑道:“陛下,拓真素闻霍将军武技举世无双,可否能请将军展露一招半式予拓真一偿眼福。”
皇甫麟客气道:“这有何不可。蒙得郡主殿下如此抬爱,是他的福气。对罢,霍将军?”
霍飞虎漠然看了拓真须臾,最后点了点头。
拓真作势羞赧一笑,宛如情窦初开的妙龄少女。
太后远远暼她一眼,再暼霍飞虎一眼,扯了扯嘴角。
霍飞虎朝身后亲随做了个手势,皇甫麟意味深长地笑道:“不知将军要表演何技,千万莫要让郡主殿下及在场诸位失望才好。”
霍飞虎道:“射。”
说着卸了护腕,抛在地上。护腕落地时“铛”的一声响,竟是重量十足,众人不禁动容。
将士们得知霍飞虎要亲自上阵徒然间变得亢奋无比,战鼓一通狂擂。
不消一会儿,侍卫便取来了巨弓一副。只见那把巨弓弦似银丝,弓色沉潭,似有灵气一般在霍飞虎宽大有力的掌中不住嗡嗡作响——果然是把难得一见的好弓。
霍飞虎依旧是一副面瘫相,他挽了袖,朝着远处遥遥一指。
众人寻着那方向看去。百步之外,模模糊糊勉强能看清玄德校场与玄武校场交界处的高墙上有一岗哨亭,亭檐下两头分别挂着一盏琉璃宫灯。宫灯在风中摇曳摆动不止。
众人云里雾里不知其意,王衡道:“回禀陛下,将军的意思是要将那亭下宫灯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