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麟平日积威甚严,官员们对他不无畏惧哪敢在他跟前像这样放肆无礼。终于逮到皇帝不介意,还有点纵容的机会。霍飞虎虽然面冷,但与他相熟的人都知道这人脾性温和不喜拘礼,众臣在傅清殷礼的带头下揪着霍飞虎不放,一个轮一个给他敬酒,气氛高涨。
苏绚乐得在一旁瞧热闹。老夫人朝她招了招手,苏绚瞧见了。四下看看,男人们喝得兴起,女子们望着各自心仪的男子脸颊绯红与身旁好友交头接耳谈笑纷纷,这时无人会注意到她。
苏绚小心走到老夫人桌旁,躬□小声笑道:“干娘。”
老夫人温声道:“可是站得乏了,坐会罢。”
苏绚纵使脸皮再厚也终究觉得这般不妥,口是心非地道:“无碍的。不能失了礼节,干娘放心,我还好。”
老夫人吩咐道:“坐下,吃饭。”
“别别。”苏绚忙不迭讨饶,笑嘻嘻地道:“被这么多人瞧着吃饭不利于消化,待筵席散了回府再吃么。”
老夫人颇有些无可奈何,只得随她。
席间,拓达提议作诗助兴。百官自是欣然应允,谁也不愿大樊在外人面前落了下风。更何况大樊能人济济,在场的文官哪个不是才华横溢之辈,又何会惧他二人。
苏绚还躬身在老夫人右旁与老夫人聊得乐不可支。忽听到殿内有人提到自己,心中便狠狠打了个突,抬起头来。
拓达笑看着她,道:“苏大人文采惊人字字珠玑,大家都是领教了的。不知拓达可否有幸再听得大人作诗一首。”
苏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甚么。
先前有大理寺卿唐渭大气磅砣,词意豪迈娟狂。后有礼部副使大樊四大才女之一萧敏儿才思敏捷,奇巧如夺天工。
现轮到苏绚。
苏绚彻底傻眼。
她只不过想做一个打酱油甲乙丙,为何就这般难?怎的事事都要扯上她,作诗?作孽还差不多!
殿内大部分人俱是一副等着瞧好戏的表情,苏绚心中急速掂量着词句,发髻不知不觉渗出细细汗珠。
拓真终于觑到时机,冷声嘲道:“难不成苏大人只是徒有虚名,靠着卖弄口才才得以荣升这般高位?”
苏绚漠然看她一眼,倏地一哂笑道:“微臣才识浅薄自然不敢在郡主殿下跟前班门弄斧卖弄学问。但微臣曾有幸得拜读某一得道高人之作,如今回想起来,只觉与今时现况十分贴切,感慨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