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宁在一旁一脸惨不忍睹地看着她喝。这龙泉茶乃茶中极品,产量极少价比黄金,府里唯有的一袋龙泉茶叶还是老夫人送的,她却是当成白开水来喝,真真是作孽哪!
完全不知自己在作孽的苏绚喝完了一碗,只觉胸腔内一股甘甜清香丝丝缕缕漫入心脾,令她一阵心旷神怡,滞郁的情绪好了不少,于是豪气道:“再来一杯!”
藩宁:“……”
季姐道:“去歇会么,待齐娘回了我再去唤你。”
苏绚一夜未眠疲惫至极,但一想到今天孔武和藩宁要应征殿试,金辽皇子一行人还得招待,又怕自己睡下去会误了事儿,遂道:“罢了。待会还需入宫一趟,无闲歇息。”
藩宁眼神中略带期盼,问道:“小姐去看殿试么。”
苏绚笑道:“自然会去!我还要予藩大哥孔大哥加油打气呢!”
藩宁也笑了起来,苏绚问道:“孔大哥还未回府么。”
梅子打着呵欠酸溜溜地道:“成了将军府的门生,地位身份可是今非昔比了。怕是早就忘了咱了。”
苏绚有些无奈,道:“别这么说。人总是须往高处走,大好男儿更当以建功立业,报效国家为已任。那处更适合他,能让他施其所长补其所短,他选择留下也是无可厚非的。”
梅子说不过她,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苏绚起身去洗漱,半个时辰后齐娘拎着几个食盒回来,大伙在一块吃过早饭,动身前往华安北门去看武举大试。
武举会场外围早已被人流围得水泄不通,苏绚无法,只得改走官道。
齐娘季姐梅子托苏绚的福坐上了官家的女眷席。三人大场面见过不少,但真正参与其中还是头一遭,皆是受宠若惊颇感拘束,生怕给苏绚找来非议口舌。
苏绚嘱咐道:“我现入宫一趟,待会再回来。若是有人问起,你们便说是内务府苏大人的家眷,切记千万得恭敬说话……”
季姐道:“晓得了,这府里上上下下就你整日没个正形,还教训起人来了。”苏绚咧了咧,悲切地悼念了一下自己的形象。随即正容端色,拢了拢官袍,斯斯文文地拂袖而去。
金辽皇子一行人宫外的行程皆由礼部负责,苏绚身上的担子无疑卸了一大半,若是情非得已,今日她决计不会再做那出头鸟,只想安安分分地做一回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