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绚心里一突,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登时拉着郑三往回跑。
回到小院免不了一顿责骂,苏绚垂头丧气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齐娘也不忍心多说她,数落了几句便叫她回屋里睡觉去。苏绚窝在被子里不敢睡,知道鹿儿等会一定还会过来的。谁知一直等到黎明鸡叫鹿儿也没来,苏绚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却又是疲惫得很,终在天微亮时入了梦。
一觉醒来已是响午未时,苏绚起床,打算找点东西吃完再睡。迷迷糊糊地走到大堂,苏绚有气无力道:“齐娘,我好饿。”
大堂里一众人膛目结舌地看着她。
苏绚揉揉眼,再揉揉眼,心想我一定没睡醒,一定是在做梦。
大堂里霍老夫人犹如一尊金光闪闪的弥佛像,笑容亲祥和蔼,道:“这便睡醒了,饿了罢。”
苏绚嘴角抽了抽,呵呵呵假笑道:“老夫人好。老夫人再见。”
所有人:“……”
半个时辰后苏绚被鹿儿拎到老夫人跟前。
苏绚在座位上端端正正地坐好,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那小模样说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老夫人笑道:“那日收了姑娘一份炒皮酿,还未来得及付银子呢。”
苏绚呵呵呵呵,笑得即僵硬又端庄,“老夫人还惦记着呢了。”心里抓狂道:那么小一件事您就不要再惦记了行嘛!!
老夫人道:“当然惦记着。之后几日老身唤了家仆去那处等你,却不想那几日你都未曾再去了。”
苏绚:“……”
苏绚脸上要笑不笑要哭不哭也不知是什么表情,老夫人又道:“老身冒昧前来,可是惹得姑娘不快?”
苏绚想都不想:“不不不,绝无此事!老夫人屈尊前来,简直让小女这陋室蓬荜生辉!欢天喜地都唯恐不及呢!”
霍老夫人眼露猜疑之色:“当真?”
苏绚昧着良心道:“真!真真的!”
老夫人道:“既无不快,姑娘为何带着假面与我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