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麟看向鹿儿,似笑非笑,眼光中略有几分猜疑:“既然你家小姐舞技精湛绝伦天下无人能及,那便唤她上台献支舞予这千万百姓瞧瞧罢。若是言过于实,孤再治你们个欺君之罪,如何?”
欺君之罪,那便是死罪。
鹿儿慢慢地扯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缓声答道:“不如何,陛下说甚就是甚。便是即刻将民女斩首示众,亦无可厚非。”
后头的文武百官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出乎意料,皇甫麟却似乎没大多反应,挥手让御林军带她下去。
太后抿了口茶压压神,朝皇甫麟道:“一个侍婢都能做到如此机敏灵动,从容不迫,她家小姐也定非池中之物罢。”
皇甫麟赞同地点了点头,却不说话。
会场中百姓议论纷纷,人群有些异样的躁动。
“咚——!”
“咚——!”
不知从何处传来鼓声,沉重,缓慢,却震响了整个偌大的会场。人们不约而同举目四望,眼神中透着不解与茫然。
“咚——!!”
“咚——!!”
鼓声依然再响,一声一声,非常的缓慢,每一下似乎都要敲到人的心里,融进心跳的节奏中。
人群外围,一女子身着绛红色武袍,缓缓朝舞台中央走去。凡是见了她的人不自觉地让出道路,张目结舌。后面的人不明所以,也纷纷跟着让出道路。
或惊吓或诧异,所有人的眼神竟一时无法从来人的脸上移开,因为那诡异的妆容。
煞白如纸的妆底上画满了血红色的鬼符,青色的獠牙沿着嘴角延伸至耳际,殷红的血泪从乌黑的双眼流至下颚,那是一张名副其实的鬼脸。来人淡淡扫了一眼四周,缓缓于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那张似鬼的面容愈发显得慑人。带着一股肃杀气,会令人胆寒却不觉恐惧,一双宝光璀璨的双眼,凛然如女皇,睥睨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