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晗佳人儿,你的嘴能不那么恶毒么。
有一瞬间她想直接撒手就跑,有种将她绑过来画的冲动,但是转而看见那双美丽的眼眸褪去方才吊儿郎当的形象,带了认真的神情,俊脸严肃得过份,她忽然就忘记生气,定定的站在中间看他,吃惊的同时,又为了那个明媚优美的男子,恪住了身体,灵魂出窍般着迷。
恩心想,也许,燕晗真的是个好画手,早听说他是个各方面齐全的小天才,想来如此简单的绘画到了他的手里,也不过是雕虫小技,仅凭一丝天分就能将她十几年的努力抛之千里。
燕晗还未动笔前,恩心看着他是这样想的,但是看到他一撇一捺,一左一右,蹦跶了半天后,她来到那幅画面前定睛一看,她杀他的心都有了,这画简直不堪入目。
“燕晗你!你画的人是我?”她看着他的画作,上头的水彩还未干,乱七八糟的颜色里,只有一个女孩站在木船前微笑着,但五官不正,头发浓密像妖怪……像是从河里爬上来的水鬼。
她哭丧着脸指摘:“燕晗,幼稚园小朋友都画的比你好,你……画的什么东西!”
燕晗甩头扭屁股:“你这种小蘑菇是不会理解本大师伟大又有内涵的画作的,那啥啥梵高啥啥达芬奇,啥啥莎士比亚的,画的东西你们能看懂吗,这就叫做抽象派!放在千年之前,少爷我这画作绝对比那蒙娜丽莎要出名多了!”
……燕少爷,莎士比亚是歌剧家,不是画家!
简直无法跟这样的白痴爷沟通!究竟是谁说燕晗是天才高智商的,竟然将她画的这么丑,她才不认这画里的人是自己!
恩心气愤的收起自己的画具,发誓再也不会让燕晗碰画了,浪费颜料不说,这画本身就是污染眼球的折寿之作!
她抱着画具回屋,燕晗跟在她后头不依不饶:“我画的不是挺好的吗,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堪称神作!”
恩心深深吸了一口气,微笑中带了冷讽,转头说:“那燕少爷也让我给您画一幅差不多的神作,天天挂在您家门口展示如何?”
那还得了,不被宋朗和冯仕吉之流的每天嘲弄死才怪。
燕晗收敛了气焰,软了语气讨好那般:“那我教你捏泥人,就算是赔罪。”
但眼前的姑娘不甩他,气鼓鼓着背脊进屋,嘈杂的声音不迭,想是在摆放她的画具,然后打开门,出来的时候,看见这个高瘦的男人站在明亮的月亮底下,紫色的大衣,清丽的容颜,举手投足之间有一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无措,眸中的山水瞬息温柔了谁。
她想起来,这人,从来不懂得低头讨好的。
她叹了一口气,对他,终究是素手无策。
“那好,阿晗,你教我。”
两人跑进了一个小作坊,里面堆满了瓶瓶罐罐和一些泥浆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