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退下吧,御医也为楚侧妃准备些温补的药过来,楚侧妃的身子需要调理。”
众人听命后纷纷小心翼翼地离开,心怕一不小心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凤景澜依旧抱着楚娇柔,手轻轻逝去楚娇柔脸上的泪,他凤景澜不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可是一个女子如此。凤景澜也免不了会诸多动容。
明明一开始他记忆中的楚娇柔只是个暗不经事的女子,她一心全付于他和孩子身上,可是自己却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将她推向了深渊的深处。
凤景澜长叹一声,紧紧的抱着昏睡过去的楚娇柔,道:“是本宫对不起你。”
那边除了轻微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凤景澜没有吻楚娇柔的面颊,只是缓缓将楚娇柔又抱到了床榻之上。
平日里对楚娇柔没有什么亲昵,对于凤景澜而言,楚娇柔不过就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但是看到她这副模样又难免会觉得于心不忍,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身在深宫身不由己。
凤景澜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不进则死,如果他无法坐稳太子之位。被凤景煌取而代之,以那些人的秉性,又岂会容他再活在这个世上?
为了生存,也为了他身后那些人,凤景澜只能是伤害如同楚娇柔这样一个娇弱而无辜的女子,他用手温柔的摸了摸楚娇柔的发丝。没有再开口说什么抱歉的话,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考虑和谋划的。
英娇阁内似乎还弥漫着让人难受的血腥味,楚娇柔好像还在捂着小腹惊愕,也许一觉醒来楚娇柔会觉得滑胎不过只是她做的一场噩梦,也许楚娇柔会陷在发生的一切中无止境的难受,一切的一切尚且都只是如今的未知之数……
时日还长一切都难以掌控。
“来人,今日就免了顾良娣的禁足令,让顾良娣多来楚侧妃府中陪伴一二。”
顾倾颜乍然听到楚娇柔滑胎,也是吓了一跳,绿萍却是觉得她罪有应得。
顾倾颜在为楚娇柔惋惜和心痛之余,不免又多想了很多,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被禁足倒是去了她的嫌疑,难道说凤景澜这是有意保护她?
顾倾颜想到这,又连忙摇摇头否定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首先凤景澜根本就不会对她那么好心,其次如果凤景澜真要这么做,那他岂不是知道楚娇柔的孩子要保不住,甚至是他不想要这个孩子,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啊。
顾倾颜并不知道楚天明两面三刀的事情,在她看来,凤景澜虽然不堪,可至少还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应该是做不出那种伤害自己孩子的事,何况他现在处境极其艰难,巴结讨好楚家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做将楚家往死里得罪的事情。
解除了禁足,顾倾颜也大抵能猜测出凤景澜的用意,楚娇柔发生这种事,必然情绪会波动得厉害,而她懂得医理又和楚娇柔一向关系不错,这简直就是最佳的救火对象。
顾倾颜心中不免有些不忿,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英娇阁看看楚娇柔。
而当顾倾颜走进楚娇柔的房内时,阵阵药香,竟让平时喜药香味的顾倾颜有些难受,楚娇柔还躺在床榻上,一张脸,没什么血色,看起来就如同一张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