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溪叫她千万不要出去,她是明白的,凭她这一身学渣武功,出去只会成为他们二人的负担。
所以,她很努力的坚持,也暗暗为萧念祈祷和打气,希望他的身子能支撑得住。
她方才从布包染血的情况来分析,已经大致猜出他身上的伤应该在腹部,如今细看,发现他腰带下还额外多绑了一条黑色布带,该是他受伤后为了不让她发现,所以悄悄从里衣上撕下布条充当绷带将伤口包扎。
既没经处理又随意包扎的伤口,自然愈合得慢,而且他还动武,伤口根本是好不了的,那条黑色布带,短时间内还是能起到一点遮掩的作用,但时间长了,还是止不住不断流出的液体。
玄色乌黑,虽能掩盖血红之色,却挡不住血液流动。
衣衫早已透湿,一双鞋子早已装不住源源不断的鲜血。
他所经过之处,都有红色的液体洒落流淌,他所走过之处,都有红色的鞋印记录足迹。
这些从他身上带出的一抹抹鲜红,都在彰显着他伤得不轻。
宁小小突然恨起了自己,萧念一直护着她,可她却好像从没关心过他,连他受伤了都不曾察觉,还该死的跟他赌气。
一直以来,他出现在她面前的样子,都是那样丰神俊朗,似乎天下间并没有什么困难是他解决不了的,久而久之,她便将他的所有付出和保护,都看得很轻易,以为他不会累,不会受伤,永远不会倒下。
她忘记了,他虽是名副其实的男神,但灵魂的承载体,却也只是一具凡人的肉身。
他不说,不表达,并不代表他不会痛。
正如此刻,血都流成这样了,怎可能不痛?
然而,他表现出来的依然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像根本没有受伤一样。
但不知何故,此刻,萧念的表情越淡然,宁小小的心,就越痛。
眼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人浪向着萧念围攻,她便好几次想冲过去替他分担,但理智在不断提醒自己,不可以,她不能拖累他。
虽然每一次,她都成功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但却也一次比一次的恨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