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鹤鸣凝视了许久,伸手轻轻拂去了那柔软的发丝,手指却在触及到皮肤的一瞬间再也不舍得离去。
他甚至不敢移动自己的手指半寸,只停留在那里,最终魔怔似的缓缓俯下了身,唇落在楚凤歌的唇畔,喉咙里若有似无的一声喟叹:“殿下……”
仿佛接触到了渴望已久的甘霖,唇不由自主的向下游移,触感轻柔的仿佛羽毛略过,温柔的神色中竟带着几分痴迷。
楚凤歌的喉咙动了动。
卫鹤鸣恍惚间被唇间的温热惊醒,猛的回过神来,几乎不敢相信方才的大胆举动是自己做的,瞬时红透了耳根。
他惊得倒退了两步,见楚凤歌依旧睡的安稳,才仓皇地逃回了自己的毡铺上,整个身子都蜷缩着埋在了厚厚的毡绒中,从缝隙中露出的皮肤透着异样的粉红色。
发乎情止乎礼,发乎情止乎礼
卫鹤鸣念叨着自己旧时万般不屑的酸儒话,脑海却忍不住回味那一瞬间的迷蒙。
胡帐另一角的楚凤歌睫毛颤了颤,眼眸睁开了一条缝,隐隐透出几分不满来。
只是嘴角忍不住微微地翘起,缓缓阖上了双眼,睡容与方才一般无二。
===========
经了这一夜,连着几日来两人间的气氛都颇为怪异,连黄掌柜都能看出不对来。
楚凤歌倒是还算正常,甚至要比平日里更加柔和一些,卫鹤鸣却一反平日里的坦然,虽然言笑如常,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楚凤歌,仿佛有所顾忌,却又仿佛有所牵挂。
只不过胡王谈话中露的口风倒是让卫鹤鸣心里略微踏实了些,北胡首领似乎隐隐已经有了松动的意思,连胡王话里话外都是想为北胡在贸易上争得更大的利益。
出了毡帐,黄掌柜邀请卫鹤鸣去试试他从部落里借来的胡马:“这些胡人的马匹就是不一样,少爷不跟我们一道去遛遛?”
卫鹤鸣平日就长于骑射,听这话便来了兴致:“自然要去,少爷今日让你们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