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竟有些脆弱。
“父亲身体很不好,”卫鹤鸣开始将棋子一颗一颗收回,动作缓慢而机械,似又想起了什么。“贺岚也身有疾病……虽然我早就听说过,却一直没有细想,实在是有些愧为好友。”
楚凤歌轻轻地帮他将棋子装了回去。
卫鹤鸣微微抬起头,眼中空茫茫一片,想勾起唇角笑一笑,却又连完成这个动作的力气都没有了:“殿下,我有些难过。”
楚凤歌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拍着卫鹤鸣的后背,动作小心翼翼的有些生涩。
卫鹤鸣苦笑了一声。
自己这副样子,实在是不应该让殿下瞧见的。
可……他是当真有些累了。
卫家只剩他一个能当家的男丁了,他不能在父亲和阿鱼面前露出疲惫的模样,更不能在世交家族面前露出脆弱来,甚至在贺岚面前,他也没有显出自己的精疲力竭。
可只有在殿下面前……
卫鹤鸣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是因为这个人前世早就见过自己最狼狈不堪的一面了么?
还是因为这个人对自己太过和善,连自己都习惯了他对自己的无害?
明明这个人压根就不是个适合倾诉会安慰别人的人。
卫鹤鸣将脑海中纷杂的念头清理出去,在这一刻,竟感到了略微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