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就抡起空酒瓶砸在桌边,用锋利的半个瓶身对着逐渐包围自己的男子们。她面若寒霜,“我劝你们别想歪了,如果我今天在这里出什么事情的话,你们也别想好过!”
远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所有人都沉浸在炙热喧嚣的气氛里,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骚乱。而那个酒吧负责人,伪坂田银时则一直悠闲地喝着酒。
闻书遥看看依旧睡得黑天暗地的江依寰,把心一横。看来今晚真是在劫难逃,出门没看黄历,毕赢果然是自己的克星,她的生日就要变成闻书遥的祭日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他说:“你们这样对一个女孩子,好像有点不合适吧?”
闻书遥心头一颤,只觉得有股电流穿过。
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她想起最后一次听见他说话是在五年以前。那天下着大雨,闻书遥从教学楼里面一路追出来,连伞都没有拿。她叫住男生的背影,问他以后想去哪里?男生转过头,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水。
他说:“闻书遥,你告诉单梓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我今天没有能力对付他,但不代表以后也没有。迟早有一天,我会再站在他面前,我一定要让他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手里的半个酒瓶在轻微地颤抖,闻书遥转过头,看到站在身后的男生。
昏暗的灯光里,他的脸有些虚幻的迷离,可依旧是温润如玉。眼镜片后面的眼眸仿佛幽深的潭水,浑然不见底。他穿着整齐的白色衬衫,干净而落拓,只是从敞开的锁骨处露出一道骇人的伤痕,一直延伸到右脸颊,仿佛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使他原本平和安宁的气质添了一份格格不入的冷冽和森然。
好久不见,莳雨沉。
莳雨沉走到闻书遥面前,轻轻夺下她手中的利器。他说:“这里是酒吧,大家开心的地方,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她朋友砸坏的东西我来赔偿,但如果你们再敢靠近她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莳雨沉说完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到酒桌上,他看了眼几个摇滚青年,“这里是十万,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闻书遥注意到音乐声不知何时停下来了,全场的人都在往这边看,露出形形色|色的神态。几个摇滚小青年面上有点挂不住了,毕竟他们在这间酒吧里面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距离闻书遥最近的男子咬着牙说:“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有钱了不起啊,她朋友毁掉的是我们的音乐,音乐!你懂吗?”
“那就是不够了?”莳雨沉笑笑,又拿出一厚摞崭新的人民币压在支票上面。
他这阔绰的出手把整间酒吧的气氛都炒热了,大家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这是哪家的公子,从来没见过他出现在这里?
几个摇滚青年望着桌上的钞票,也算知趣,便相互使了个眼色。男子刚要伸手去取钱,却被莳雨沉一把按住。他笑得如沐春风,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他说:“这钱除了赔偿给你们以外,还要买个道歉。你们现在立刻给这位女孩道歉,不然今晚谁都别想走出这间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