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唱用力甩开她的胳膊,像赶走一只喋喋不休的苍蝇,他冷冷地说:“下星期我就要去广州参加比赛了,我和你这种终日醉生梦死的人不同,我是有理想的。你这么喜欢游戏,就和游戏里面的角色恋爱好了!”
江依寰还想说什么,闻书遥却生气了,她看见她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就怒火中烧。闻书遥一把拉住江依寰,趁她毫无防备将她直接拖回沙发上,“够了,人家既然不喜欢你,你还在这里纠缠个什么劲?”
“你是谁啊,你别管我!”江依寰真是喝得神志不清,居然连闻书遥都不认识了。
闻书遥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装满冰块的水桶就淋在她头上,江依寰一时错愕,像尊石像般木然地望着对面气急败坏的好友。
之前在饭店包间里面强行压抑的愤怒和悲哀此刻仿佛河口决堤,雪山崩落。闻书遥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恨铁不成钢地咬着牙,对江依寰说:“你闹够了没有!二十岁的人了还和个未成年的小孩子一样,你在这里颓废萎靡给谁看?这个世界上不是你喜欢的人都有义务去喜欢你,谁都没欠着谁,今晚你就是醉死在这里,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这句话闻书遥是说给江依寰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单梓唯和闻昭然是一类人,他们可以习以为常地将所谓的喜欢切割成若干份,居高临下地施舍给任何一个对自己倾慕成狂的女子。这个人可以是汪筱元,可以是蒲芸,可以是毕赢,可以是那些不知名的女配n,而她闻书遥,不过是个路人甲。她的喜欢那么卑微,轻轻一吹就散得无处可寻。
太难看了。
这样作践自己有什么意思?
江依寰受到兜头冷水,意识也逐渐清醒了。可她很快又困了,结果一倒头枕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就睡得天昏地暗,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闻书遥摇摇头,胃都被她气得抽筋,真不知道江依寰的脑子和身体究竟是什么构造。
那几个摇滚青年一直冷眼旁观,等江依寰闹完了,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其中一个说:“美女你来了正好,我们把赔偿金的事情说一下吧。”
“什么赔偿金?”闻书遥忽然发觉气氛有点不对头。
摇滚青年说:“你朋友她砸坏了我们所有乐器,不仅导致我们乐队今晚不能演出,以后几晚也都没办法上台,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他伸手一指,闻书遥便看到不远处散乱一地的残缺乐器,仿佛战场过后的残兵败将。
男子拿起被摔断的吉他,语气强硬,“这把吉他是玫瑰木背侧板的单板琴,一万多块,那台架子鼓要两万。价钱还不是最重要的,我们这些玩音乐的,乐器和主人都有一定的磨合期,想要找到最顺手的乐器不容易。现在可好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都怪这个没人要的丑八怪!”
闻书遥本来还低垂着头,满面歉意,可听到最后一句话却心生愤懑。她可以把江依寰骂得狗血淋头,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别人说江依寰一句坏话。闻书遥这一点很像榴莲酥,江湖气重,朋友大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