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累了,休息了会,再看李明远,眼泪就又流下来,她不甘心,不死心的问:“明远,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
李明远薄唇轻启,面无表情的说:“从未爱过。”
指情终于被打击了,震了一下,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喉头猛然一酸,大哭出声来:“我把我所有都给了你……所有的所有。我的心,我的人,为你而活……”
“没有你,我会死,我真的会死……我要是死了,妈妈怎么办……没有人养妈妈,没有人管妈妈。姐姐都不去看她……”她哭哭啼啼,泪水淌过红肿的脸,烧灼般的痛。
李明远低头,只是抽烟。
她用衣袖抹去泪,哽咽的问:“明远,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喜欢她哪里,喜欢她哪里?”
李明远手指夹烟,埋头猛吸,那枝烟已燃烧到尽头。
注视着那抹星芒,他诚挚虔诚的说:“我喜欢她从前的温柔善良,优雅美丽。还有她现在的从容知性,坚强自立。这是你——”他摁灭烟蒂,“永远做不到的。”
指情哑然。
只是哭,泪水流个不停。
“你的意思是,我永远不如她?”指情失声的哭叫:“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会这么差劲?我一定会成功,我一定要比过她。”她的嘴好痛,每喊一句都痛得抽搐,
“你以上所述,指柔,永远不会这样说。”李明远冷冷的瞧着她,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你永远都在炫耀自己的优点,而她永远都在检讨自己的缺点。可是你,又有什么优点好炫耀的?同样是女人,同在一个家庭里长大,为什么差距这么大?你,难道从未对自身做过检讨?从未向别人学习?”他抽第二枝烟,叼在嘴里,手指微抖,拿着打火机狠狠压出火焰。
在香烟燃烧的时候,他也痛快的燃烧了自己,嘴里所说的每一个字如火球,毁灭性的滚过来:“你不是想要结婚吗?那就来吧!”
指情惊愕的瞪着他,张大嘴巴。
不可置信,不可思议!
她闹了那么久,那么久,终于听到他答应,答应她结婚!
可是为什么?这句话听着给人更恐慌,更无底,仿佛有个魔鬼在召唤?
李明远脸上毁灭的表情更浓,眼底黑暗无比,他忽然笑,笑得令指情发抖。
他冰冷的说:“不就结婚吗?打个证就可以了。明天去吧。”
然后,他起身,走了出去。那干净利落的步子,那低头挺直的背影,匆匆而过。他明明已经来过,可是给她的感觉,却从未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