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闭着嘴,深深的注视着她,眼里雾蒙蒙的,过了好一阵,他艰难的,努力的说:“我不苦,我……心痛,这儿……”他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这儿,最痛。”
她怔住片刻,一下子又哑声的叫:“你这个混账!混账!你知道什么叫痛,你知道什么是痛?”
眼泪仓促的流下来。
她来不及去擦,又一大串唰的滚下来。
那些炙热的泪珠,灼痛了她的皮肤,她的脸辣辣的疼。
李明远望着她的眼泪,悲痛无比,他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毒的药水,比罂粟还毒。
他不忍心看,垂下头去。
一只手轻轻握成拳,抵于身后的墙壁上。
屋内的人看着这样的情形,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指情也愣愣的安静了下来。
餐厅来的那些人,也静悄悄退了出去。
指柔血气上涌,身体上的痛,和心灵的痛夹攻着她,痛到极点,高声叫喊着的她突然一阵晕厥。
“指柔,指柔!”诗琴惊叫,瞪了一眼李明远,“打电话救人啊!李明远你还愣着干什么?打给120急救中心啊!在你进来之前,指柔她已经受伤了!”
李明远胳膊一拦,将她软软的身体拦了过来,她痛得晕过去,牙龈被打得出血,自嘴角慢慢的,细细的流下来。
那么软的身躯,那么细的骨骼,被他拦在怀里,轻得让人心碎。她就好像没有生命的一片叶子,从树上折断,飘忽的坠下。
哀痛的凝视着她,良久,李明远猛然抬起头,目光带着指责,带着愤怒,射着指情:“你满意了?”
“我……我。”指情畏缩的摇摇头,退后一步,想逃出去。却听到包厢门突然被人踹开。
“指柔!”一条身影冲进来。
“指柔!”接着,又一条人影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