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治疗这样外伤的草药并不难找,更何况是在这广袤的无际林,但是张玲受的是内伤,草药真的很难找,之前那些草药还是黑甲军配给她的。
所以当务之急是需要立即离开这个山谷。
现在这个境况真的很糟糕,甚至已经不能用糟糕二字来形容。
对景阳来说,其实他又一个更好的选择,那就是丢下张玲。胡栋梁不是大武走狗,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他,景阳要是扔下张玲,大可大摇大摆地离开,然后治疗自己。
至于南宫蝠结盟,总会有办法,况且,若是自己死了,结盟不结盟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他觉得张玲不是坏人,至少不是他所认识的那种坏人。
他看不透生死,不想让她死。
“我们可以做朋友。”他手抚摸到这个比她大了二十岁左右的肥胖女子的头上,几分悲悯,然后将她再度背了回去。
继续朝前前行。
每走一步,他感觉自己的腿都要燃烧起来,自己的肌肉都要彻底地崩坏,但是他还是在咬牙坚持。
若非他有伤,也不会如此的累。
他不断地往前跑,踩碎了一地的碎石,踩碎了一地的黑暗。
流的汗水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从黑暗跑到一缕暗淡的光线打亮山洞,跑到他的面色彻底苍白如纸,脸上还有淡淡的白盐。
背上的人也越来越重,越来越重,重得他的腿一直是弯曲着,颤抖着。
所谓的跑也早已变成了艰难地走,而此时这艰难地走,想要维持下去也近乎不可能。
幸运的是胡栋梁没有追上来。不幸的是,他觉得自己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