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勾着身子掀开垂下的简易帷幔,进入蔑篷之后,看见冻儿依然整个人蒙在被子里,但是与先前不同的是,被子一旁有乱乱的衣服,正是刚才冻儿穿在身上的那一套。
景阳轻呼了口气,不禁微笑起来。
这已经证明了原谅,或者说开始原谅。
他心情变得更好起来,都忘记了马上就要到茂林陵面对强大风雨的事实。他把鱼汤放在了冻儿身边的一张小桌子上,柔声道:“鱼汤凉一点了再喝,喝完了叫我一声,我帮你添。”
说完景阳弯身拿起自己买给冻儿的花哨衣服,准备趁着火还旺去江边洗好,好烤干。
蒙在被子里的冻儿,睁着眼睛看着被窝里黑黑的一片,听见景阳的话,觉得他好蠢。前面的伤心归伤心,现在两人还是有隔阂,以后痛苦似乎注定不会少,不过此时她还是知道且在意景阳对她的好。憋了这么多天,她本身已想和景阳说话,于是把头伸出来准备骂他几句。
就像以前骂他那样。
给冻儿洗衣服这样的事情景阳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所以拿得也很自然。冻儿很懒,但是又为了避免尴尬,于是把贴身的衣物夹在了外衣的中间,景阳一直也知道,但是小女孩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所以也没有说些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巧合这种事情没人说得准,景阳这次拿的时候一下没拿紧,或者说是没有握到里面的贴身衣物,夹在外衣里的**一下滑了出来,朝着船板上落去。
衣服本身是放在船头方向,景阳又是从船尾过来的,所以拿衣服的时候衣服就从冻儿上方经过,这一落又恰好砸在了冻儿刚刚从被窝里伸出来的脸上。
“……”
这是很滑稽很尴尬的一幕。
虽然是自己的衣服,冻儿又经常和景阳黏在一起,但是**始终是**,冻儿也十分要面子,所以一直都将其夹在衣服中间,至于景阳拿去洗的时候她就躲开,两个人也都不说什么,也就装作什么都没有。这样的事就算发生在以前冻儿都会尴尬,此时两人的关系本来就还没完全缓和过来,这样的事情发生无疑就是尴尬到了极点。
景阳还好,因为冻儿是小孩子,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过冻儿从来没把自己当小孩子。
所以现在对冻儿而言真的是羞到了极点。
景阳怔了几息之后,立马一把将还留有冻儿体温的**从她脸上抓到了手里,往外衣里面塞了塞。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