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王被欧阳辰的一句话顶的哑口无言,半晌才摇头笑道,“他们都说你跟十年前的我很像,依我看,没有一点像,你骨子里还是你父皇,看得清楚,下得狠手,你比他强的是你的仁慈之心,和你对苍生的悲悯之意,可怜你只有不到三十岁的寿命,不然,你大概会成为名留青史的一代明君。”
欧阳辰显然对他说的不敢苟同,“谁说活不过三十岁,就不能成为名留青史的一代明君?看清眼前的路,做好该做的事,史书上总会有我一笔。九皇叔身边有孟先生,他一定替你算过你的寿数吧?”
“九十九。”
“真是长寿啊……这么长的寿命,若你还不能在史书上留下‘一代贤王’的名号,百年之后,皇叔大概也没脸见列祖列宗。”
冀王明知欧阳辰用的是激将法,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欧阳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的呼出来,“人这一生,自然是有得才有失,当初孟先生与九皇叔立下血盟,要助你夺位,可若是你真的夺位,他就要离开你成仙去了吧。”
冀王闻言大吃一惊,“皇上怎么知道?”
“要是你不夺这个天下,不坐这个龙椅,你和他的契约就永远也没有一个终结,他就不得不陪伴你到死,想来,不也是个很好的结果吗?”
字字锥心,他的对手果然不是凡人。
“时辰不早,请九皇叔先回府歇息。敏德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无论九皇叔之前有何等周密的布置,都请你三思而行。”
话说到这个地步,各自有多少筹码,都摊开了。
冀王回府的时候,整个人还陷在无边的虚空里解脱不出。
十年前他也有一个机会大肆动作,是他自己放弃了,十年后,他又有这么一个机会故技重施,弥补十年前的遗憾,可他果然还是想放弃。
欧阳辰是个好皇帝,他们的确不该同室操戈,争个你死我活。
北琼边关吃紧,战事在即,还是要先解了外患,再虑内忧吧。
冀王回府后,把文轩连城孟陌招到一起,委婉地告诉他们明天要做的事不做了。
连城心里虽有不甘,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她回京看到一派欣欣向荣,一早就起了动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