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汉子打开了锁着宁采臣的门,他将宁采臣扶起、为之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哥们儿!你白天表现得真是条汉子!被打成这样还那么硬气,我金老三交定你这个朋友了!怎么样,愿不愿意给个面子入伙?”
这汉子长得獐头鼠目,一看就是从事某种必须练就‘妙手空空’的职业的人。
宁采臣借着月光与火光将这汉子的面目瞧得明明白白,他早已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书生,对于汉子以及这汉子的同伴们是做什么的寥寥数眼他便能了然于心。
这是一伙强人,不是山贼就是土匪。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这样的读书人应该接触、乃至同流合污的。
但放眼这天下,难道还有干净的所在么?
“好。”
宁采臣点头,他的嘴唇早已开裂、喉咙里更是发烧,他不开口还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够嘶哑到这个地步。
“我伤得太重,你背我走,要快些,虽说现在大家身上的束·缚都解开了,但那些官差们有武器,正面相抗即便能胜怕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还有,最好不要从正门走。”
宁采臣虽然感到自己的喉咙发烧,每讲一句话都像是有刀子在里头横竖切割,但他还是要讲。
“不走正门?这里只有一个出口,不走正门走哪里?”
獐头鼠目的汉子很是顺从地背起了宁采臣,听了宁采臣的言论后他感到很矛盾。
“去刑讯室,那里有武器,但不多。走正门一定会被发现,这牢里的官差加起来总数没超过三十,要是处置得当我们未必不能将他们吃下。”
宁采臣的眼中有着莫名的光彩。
“你疯了。”
听见了宁采臣的言论,一名汉子走到他跟前,那汉子脸上有着一道疤,自右眼底下蔓延到右耳根。
很难想象这疤是怎么留下的,想必这后头定有一段荡气回肠的故事,但现在谁都没心思听他的故事。
“我想活下去。”
宁采臣看着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