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许大夫说完,村民们九成都相信了,还回还真是冤枉叶家了,剩下的一成,都在愤怒着叶家那边刚刚不会说话,余气没消呢。
将许大夫请下了泥台,沈元面对众村民。“养颜药膏烂脸一事已清楚,接下来,便是喻记杂货一事,喻记杂货是江记杂货的弟媳,喻记杂货口口声声的说,帮理不帮亲,大嫂烂了心肠,她这个当弟媳的得站出来说法,端的是义正词严,部分谣言也是从她的嘴里传出。”
“把喻记杂货的老板娘带上来。”跟押犯人似的,喻氏被带了上来。沈元是故意的,真是半点脸面都不想留给这妇人,直接把她扯到了大庭广众之下。“喻氏把你干的好事说给众乡亲听听,半字都不许漏。”
喻氏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肩膀。“我说,我说,我说。”声音都带了哭腔,还真是半分都没有耽搁,麻利的把自己做的那点事说了出来。
听见喻氏的话,不管是侧溪村的村民,还是邻村过来看热闹的村民,顿时一片哗然。俱都看向王家的方向,准确的说,是看向王秀梅。娇娇小小的一个姑娘家,十岁不到的年纪吧,心思就这么深,她还会挣钱呢,这哪是一个小姑娘,分明就是个妖怪,她会不会真的吸人精气?
王秀梅也知道自己风头太甚,可她没办法,真是受够了连肚子都填不饱的苦日子。所以才会费尽心思的经营着自己的温婉善良,对于美好的人事物,众人都会有包容心态,明知道这么个小姑娘太出色了些,着实不像人,可她人好啊,自己挣了钱也让村民沾了光。她的伪装被当众撕下,露出了丑陋的一面,众人对她的看法一下就转变了。只怕真是个妖怪呢,妖怪怎么能活在人堆里,不等于把脑袋拴裤腰带上了,夜里还能睡好觉?
沈元可不管村民们怎么想,容他们议论了会,他才继续说道。“不知众乡亲有没有印象,说要赶叶家出村的带头人便是王家,当日说的话,端的是高风亮节,如同自己是圣人般。实则,却是怕我查出真相,他们只能出大招,如此我便没了心思,他们也能继续风风光光的过着。有乡亲可能会问,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要查真相,我想,有村民应该看到,我曾亲自去过一趟王家,见了王家姑娘一面,告诉他,人在做天在看,恶毒的人总会有摔大跟头的一天。”
“我这叫引蛇出洞。”沈元也没隐藏,笑的温温和和,恰似三月春阳。“其实我早就查出真相了,一开始没有拿出来,就是不想太轻松的放过王家,得让他们狠吃一记教训,省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叶家。叶家闭门不出,也是我出的主意,便是要迷惑王家,洋洋得意的人更容易犯大错。”
随着这话落音,所有人的目光俱都落到了沈元的身上,眼里全是敬畏。果然沈家父子就不是一般人!平日里远着他们是对的。
“村里的老一辈不赞同把叶家赶出村,没多久,出现了某家姑娘被退亲一事。今天我把男方吴家带过来了,真相如何,让他自己来说。”沈元带来的是那男子,要说吴家有多坏也算不上,便没有把吴家的老妇扯出来,仍留了些情面。
吴姓男子如同喻氏般,在来之前沈元都跟他们好好的说了回话。这会站在泥台上,很是老实,低着头飞快的把原由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有了点心理准备,大伙再听到男子的说词时,没有了之前的震惊和诧异。视线仍落在沈元的身上,看看他下面会有什么举动。到了这会,是再也没有人敢说三道四讲叶家,真相就摆在跟前,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能说,王家可真是畜生不如,太丧尽天良了,差点就着了他们的道!自来最是讲究祖辈,便是你一脉单传,祖祖辈辈都在村里,说话做事也能有底气。可倘若搬到了外乡,便是一大家子人,那也是未说话先矮人一半。
“后面夏家出嫁多年的闺女被休回娘家的一事,这事完全不用请男方过来说话,一看就知道,是男方无耻,寻着由头想休妻。村里大约还没听到信,我却是听说了,男方已经相好了户人家,打算开了春就成亲,知道是多久前的事情麽?少说也得有一年半载。”沈元含笑的眼眸,慢悠悠的扫过众人。
被他这么一瞅,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羞愧的不行,倍感压力。就连那厚脸皮的刺头,也是昂不起脑袋,心里头慌慌的,说不清为什么,就觉的有些心慌,同时又有些后悔,早知道沈小郎中插手这事,就不该冒头说话。
为什么村里别的孩子读了书,都是呆呆愣愣,说的好是规矩斯文,难听点就是一板一眼。沈小郎中可真是不一样,做起事情来一套一套的,冷不丁就被套进去了。以前是顾及着沈郎中,待沈小郎中也和和气气的,现在……呵呵。
乌乌泱泱的一群人,诺大的场面,却安静的很,还能听见细微的寒风声。沈元静默了会,跳下了泥台,站到了村长的面前,作辑道。“村长,事情已经水落石水,王家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是不是该施以惩罚?”
“是!必须惩罚!败坏咱们村的风气,太恶毒的!”村长说的义正词严,虎着脸,别提有多生气。骂完,看向沈元,乐呵呵的问。“依小侄看,要怎么处理好?”
沈元慢条斯理的道。“前面王家闹着要怎么处置叶家,现在自然也是一样的。村长你说是不是?”那清清浅浅的笑,淡然悠闲的姿态,跟沈郎中真是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