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方才我与楚誉的争斗被他全部看在了眼里,他现在一定很怀疑我的话的可信度,毕竟这世上很难找到如方才那样管家堂而皇之欺负自己小姐的事情,于是他担心自己的报酬自然心里便想怠慢我。
我心里有气,也不想和他过多争辩,便只悄声道:“你放心,该给你的报酬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一会儿你去问我家管家要,他一定会给你,否则你就把他身边的那个姑娘轰出去也就是了。”
伙计兴许觉得这也是个主意,便欣然接受了,然后依旧客气的将我迎入收拾好的客房。我向他吩咐了一会儿给我送些洗澡水以后便将房门关上了,至于仍旧在饭桌上吃饭的两人是何动静我却是不想知道了。
简单的洗过澡以后,我忍不住疲倦翻身上床和衣而睡,此间客栈却和外面粗嘎的乌鸦叫声不同,透着丝丝宁静和晦暗,仿似这间客栈早已人去楼空了一般。
我呆呆的看着此处年代久远的天花板,忍不住想到,此刻我用来传信的鸽子应该已经飞到我哥的军营了吧。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睁眼的时候发现桌上的蜡烛已经烧了一半,而此刻房门外还轻轻响着叩门声。
“君珏,你睡了吗?”
听出门外是谁,我忍不住将被子裹紧,冷声道:“我睡了。”
门外的人犹豫了一下道:“我找你有事,你起码要叫我进去说话。”
我心头又冲上一股无名火:“我说过我已经睡了,再说我也不想见你,你有什么话还是去对诗诗说吧。”
“好吧。”那人在门外似乎妥协了一般叹息了一声,随即我便听到有脚步声远去。有一丝不甘浮上心头,我恨恨的坐起身来。
这么简单就走了吗?究竟有没有礼貌,不知道只要给我道一下歉就好了吗?
蓦地,耳中又听到脚步声接近,我赶紧屏住呼吸没敢动静。
“方才我是想问你......”他顿了一下似乎想听我反应,奈何我有意装死,他也只好自知无趣的接道:“你说鸽子要怎么做才比较好吃?”
我的心跳停了那么一下,然后小世界也跟随着静止了一下。
“彭”的一声我拉开了门,楚誉正一脸闲适的站在门口,似乎早已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
“你说清楚你是什么意思?”
楚誉耍起无赖,靠在一边门框上:“那你也得请我进去再说。”
我定定的看了他半晌,方才闪开一道缝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