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有人甘心放弃从天而降的宝物!
我表情很淡定,内心很纠结。
我究竟是该不顾楚誉的眼光做一个会被他耻笑一生的小偷还是忍痛割爱舍财取义只为了那个不属于自己的人的一个赞许?
我的手又缩回来了几分,楚誉是别人家的楚誉,我是贼也好,不是贼也罢,他的眼光对于我来说和别人对我的看法有什么区别?他的心里只有花铃,他所在意的只有花铃,他都不在意我的想法,那我又为什么逼自己接受他的看法?
可是,不行!我将手又抬高了几分,作势就要将那水晶灯重新放回灯架上。楚誉虽然是别人家的楚誉,可是人或者要有尊严,我本就被他看不起,自己便应该知道自重,不过一个水晶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纵使再过华美对于我来说也只是一个身外之物,我又何必因为这样一个东西让别人平白贬低了自己!
轻微的契合响声,激起小小一片灰尘,我手中的水晶灯被重新安置在了灯架上。
我拍拍手,尽管很痛心但还是做一脸轻松状对楚誉道:“这灯果然名不虚传哈哈,挺亮挺好......”干笑了两声我搓搓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现在我们可以去捉猴子了吧?”
我的心事如此明显,楚誉如何看不破?如果我再和他如此僵持下去我面子上又如何挂的住?到时候定要徒生尴尬不好收拾。念及此,我转身就走,洞穴寒凉,冷不丁的吹来一阵冷风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我抱了抱自己的手臂,仅剩一层的里衣已经被我自己的体温暖干,此刻天色已经暗沉下来,我不免觉得身上寒冷了几分,偏偏我脸上又因羞愧烧得通红,如此我更不愿被楚誉看到,脚下不由又加快了速度。
“君珏,”
我回头,冰凉的手上传来一股不容忽视的暖意,楚誉在后方拉住了我的手,我却忍不住一脸惊愕的看着他,东西我已经放下了,他难不成还想特意拉住我表扬我一番不成?
楚誉眸里却盛满了温柔的光:“给你。”
我手里被他塞了个东西,很圆很滑也很凉。
楚誉的面容再次被温润的光映的清晰,我就那样呆呆的捧着夜明珠,让明亮的光芒将我们二人包围,打磨光滑的墙壁上映出我二人相濡以沫的剪影,那一瞬好似永恒。
“你这可是偷东西,不是君子所为。”
楚誉嘴角挂着淡笑,抬头环视了满室的光华淡淡道:“此间石室典雅大气,想必主人也定是懂得品味生活的君子,君子愿成人之美,他已然不再,若这珠子能落得同样有品味的人的手里,岂不也是一件美事?难不成你比起一只野猴还不配拥有这等宝物吗?”
其实我想说他后半句话其实是可以掐掉的,可是我还是选择将夜明珠默默的捧在怀里,其实我本可以将东西藏在怀里的,奈何我只有一件里衣,这东西揣进去也定然要掉出来的。
我怎么说也算在他面前出了丑,心里便还是有点不想领他的情:“你要记住这东西是你偷了送给我的,可不是我自己偷得.......阿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