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滚啊!”我对着楚誉大吼,同时一声利器刺破肌肤的闷响声在我耳边响起,我茫然的低头看自己手中的金簪在楚誉胸口没柄而入,殷红的血液渗出来将我握着金簪的指缝染的通红,分外骇人。
我错愕的松手,像杀了人一样连连后退,我哥上前来堪堪扶住几乎狼狈扑在地上的我,拍拍我的背:“你不认识他,他是刺客。”
我惊骇的看向我哥,他却没有给我一丝一毫解释的眼神,我知道他的意思,如果不把楚誉当刺客,我无法和林轩交代,更无法阻止满朝纷议。
可是,楚誉,他被我刺伤,那么深的伤口他能逃得出去吗?或者……他能活下来吗?
“不准哭……”我哥用力捏了下我的手腕,压低声音凶到,我惶恐的咬牙深吸了口气才强行把眼泪又逼了回去。
楚誉流了很多血,唇色苍白却死死的盯着我不愿意离开,我缩在我哥身后不敢看他的眼睛,唯恐被他眸里深沉的怨忿和哀伤冻结血液。
他突然向前趔趄了两步,仍旧用哀伤的眸子盯着我,我怕他怕的像见了鬼,忍不住直往后退。
“你果真不是她……”楚誉笑的凄凉,带笑的泪眼让我想起他从妖界回来时的了无生意。那时,我投生无路,他生无可恋,可我们却相互扶持度过了彼此最艰难的岁月。他给了我新的曙光,而我却残忍的裁决了他的希望。
楚誉,这世,我顾君珏注定要亏欠你一生。
楚誉依旧笑着,然而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他的目光从没离开过我身上半刻,那种感觉就好像濒死之人耗尽余生要牢牢记住自己的仇敌一样,让我遍体生凉,心如刀绞。
我最是不想伤他,却亲手伤他至深。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当初和他流浪的时候,他能撇去前尘旧事接纳我,是不是后来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楚誉,你不能怪我,是你在该珍惜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如今我放下了,你以为一句我是她就能让我再感恩戴德的回去吗?
“……打扰了……”楚誉凄冷的转身,暮霭沉沉,流光倾尽一世沧桑。
“抓住他!”侍卫蜂拥而至,飞檐走壁追向楚誉,我垂眸僵硬的连呼吸都变得可有可无。
楚誉要走没人能拦得住他,怕的是他自己找死赖着不走。
“阿雅,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收拾!”我哥喝了阿雅一句又回眸凌厉的扫视了周围的人:“今天的事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传出去什么。”
阿雅过来半拖半扶的把我拽进房间坐着,我死人一样毫无知觉被她洗干净手,整理好衣服头发,又重新蒙上红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