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石门慢慢推开,室内传出飘忽的火光,一股沉郁地檀香气味弥漫出来。
嗖——
忽的,一条锁链疾速飞了出来,蒲牢反应迅敏,抬手化出龙爪,抓住铁链绕了两绕,用力往外扯。
咔嚓,什刹挥剑削断铁链,回手扔了一杯斟满烈酒的铜爵出去。
蒲牢接住酒爵,看着杯中酒水摇晃。
姜无夏欠一欠身,合上石门退下了。
蒲牢揽着阿絮的肩走进去,看到什刹坐在正东的坐席上,桌上放着剑,握着酒杯放在唇边,秘银面具在烛光下泛出冰冷的光。
什刹的身旁,正北的坐席上,坐着一个身形瘦小的大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比阿絮大不了两岁。
大女孩轻笑一声,撑着矮桌站起身,乐呵呵地走上前来,向着来客一一施礼,道:“贵客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姜芪,旁边这位辟邪神君,与蒲牢神君是老相识了,我就不多说了,来,各位请坐。”
阿絮听人说姜芪是个老狐狸,叫她姜老太婆,原以为是个古来稀的白发老妪,没想到竟然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蒲牢皱了皱眉,没有动作。
姜芪点了点头,看着蒲牢说:“君上莫不是不满姜芪往日的避而不见?”
蒲牢没有作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
姜芪笑,“还请先坐。君上乃上古末期神祇,阅历不凡,自然知道世间森罗万象的道理,天地唯一,本是不变,万事万物因果循环不离其中,等价代换更是亘古真理。是故凡事皆有所因,皆有所起,君上若不问原由,只凭表面做出主观的狭隘判断,未免有失风范了。”
......
姜芪这人......阿絮惊叹,真是爱说教啊。
阿絮回过头小心地观察其他人,阿狰没什么表示,安安静静地喝酒,还教育三炮小孩未成年只能喝果汁,在桌上找了葡萄酒给他......阿絮不经意间注意到什刹,面具下的嘴角颤了颤,看那动作,什刹莫不是在笑?
再看蒲牢,已经大大方方坐好了。
姜芪欠身,对蒲牢说:“失礼了。”又问阿絮,“殿下感觉还好?在地宫中可有不适?”
阿絮看着姜芪,她的脸很小,巴掌大,五官也很小巧,两只杏核似的眸子水灵灵的,招人怜爱,不过说起话来却像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