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刚才他们明明还活着,我上船的时候,看到的三个男人都是活人。”
“我没说他们是亡灵。”
“可你明明说这两具尸体已经有两天了......”
蒲牢叹一口气,说:“是‘超灵’。”
阿絮默然。“超灵”她是知道的,在书上看到过,但却不能学以致用,以至实际遇到了却不能跟书本的知识联系起来。所谓超灵,是指“人类在极苛刻的条件下,燃烧魂魄之力,与自身意念复合形成的一种强力暗示。该暗示让亡灵默认自己还没有死亡,脱离原体再生出新的个体短暂续命”。
但是这种暗示极其脆弱,“超灵体”一旦受到一点阳界的刺激,暗示就会不攻自破,同时,超灵的魂魄也会粉碎,再也无法进入轮回。当时阿絮学到这个知识的时候,觉的“超灵”有点像“梦游”,或许梦游也是超灵的一种低阶体现吧。民间还有种说法,看到梦游的人千万别叫醒他,否则这个人很可能会死亡。
蒲牢说:“海上的灵息不稳定,很容易给各种奇异现象制造环境。”
阿絮说:“像是龙三角(“深幽的蓝色墓穴”,日本以南的神秘海域,无数巨轮在其海面上神秘失踪,与百幕三角类似),百幕三角之类的?”
蒲牢苦笑,“差不多吧。”
两人在这闲聊,没事人似的,阿岫的精神却要崩溃了。
阿岫死命抱住要冲进储物仓的红似海,“死丫头你要干什么!别进去!鬼知道里面有什么,该死,肯定是小棒槌那群赤佬又偷运了什么东西,上次整了头雪豹要运过去卖,结果咬死了船上三个人!”
阿絮看着阿岫的背影,对蒲牢说:“这个男人还真是迟钝啊,这种情况明显就不对劲他还猜是野兽干的。”
蒲牢摇头,“未必,其实他心里也知道事情不简单,有些害怕。”
“那他怎么不跑?”
“跑去哪里?如果他都乱了,那小孩会更害怕吧。”
小孩?红似海分明就是妖怪。阿絮说:“说起来,整艘船上就只有红似海和阿岫完全没有染上中瘟。红似海暂且不说,假定她是妖怪抗性强一些,那么这个阿岫呢?为什么唯独只有他一个人类毫发无损?”
蒲牢笑,“我不相信你没有想法。”
阿絮掀掀眼皮,不接话了,抱胸看向前方,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蒲牢搂住她的肩膀,打趣道:“怎么,我家一向路见不平的龙儿,今天见死不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