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灌了一杯酒,宫易临不耐道:“开始吧。”
苏子萱一直忐忑不安,直到听到皇上准许,紧张的行了礼,脚尖轻点,水袖长舞,旋摇舞袖。
配乐响起,满室华贵,歌舞协和,自然生成一幅古典生姿的美图。
苏应桐看着看着,眼前就模糊起来。中秋之夜,在相隔千年的陌生时空里,一个长得极像应岚的女子为了她所追求的无所不用其极,她身为这个时空的局外人,本该置身事外,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慢慢融入其中,如今看着酷似应岚的苏子萱,心中也不知是何感受。
一舞终,苏子萱维持最后的舞姿站立殿中,亭亭玉立,媚眼如丝,确实跟身边的华贵背景完美契合,赢得了满室掌声。
苏应桐不觉跟着拍起了掌,只是在接触到苏子萱示威的眼神时,她手一顿,停了下来。
再向静妃看过去,果然面色不是很好。她本来,是要算计自己的吧?怎知反而让要入宫选妃的苏子萱有了表演的机会,可想而知她现在有多不快了。
苏应桐不置可否牵唇一笑,移开了眼睛。她没兴趣加入这些争风算计之中,现实不是童话,自古帝王最无情,她现在不禁再次庆幸,当初宫易临把苏应柔推给了宫镜域。
不然要她代替她在宫里一天天的熬日子,她会疯掉。
“宫镜域,谢谢你。”苏应桐转头如此说了一句。
在她眼里,宫镜域这个人还是理性的,在一开始,因为在王府受到的待遇曾使她一度憎恨宫镜域,可等她逐渐看清了事实,才知道这怪不得谁。都怪命运的捉弄,她是苏宰相的女儿,而苏宰相,是皇家要铲除的势力,所以宫镜域会这样对她无可厚非。而且在后来的日子里,宫镜域也没有对她多加刁难,更没有什么幼稚可笑的借机报复。或许自己在他眼里还不需要怎样对付,所以懒得理会,可苏应桐还是挺感激的,在客观的角度看,宫镜域已经仁至义尽了。
可这样的一个男人也是可怕的。理智得可怕。没有多余情感的他对待事情异常的果断冷酷,万一激怒了他,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和反驳的机会。所以还是少惹为妙。
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后,扭头继续投入到观看表演中,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句话给宫镜域造成多大的波动。他看着她静和温婉的对他微笑道谢,虽然不知是为何,可还是无法控制沉沦在她的笑容中。
她纯粹的道谢是平和且平等的,就像朋友间相处的自然,没有阶级尊卑之分。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
只得撇开头,尽量不去看她,也没有对她无故的道谢作任何回应。苏应桐倒不在乎,认识宫镜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哪天他真的理会她,她反而会不习惯呢。
两人间的气氛变得奇怪起来,谁也不说话,却有种异常的情绪流动其中,就连一旁的小唤都察觉到了,边吃着点心边转动着乌黑的大眼瞧着他的父王母妃,他们是怎么了?
这种诡异的安静直到“战火”烧到苏应桐身上后被打破。苏应桐在惊愕中抬起头,对上宫易临意味不明的戏谑眼神,立马意识到不妙,她刚刚,错过了什么没听清?
“湘原王妃,还不开始吗?”
再看到静妃幸灾乐祸的催促,她扫视满室,只见大多人都是尊敬中带着几分轻视的看着她,包括之前交过手的建亲王妃,还有入宫时互相不对盘的黑面大婶——后来她才知道她是静妃的娘家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