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少杰心里其实早有答案,不过是随口一问。他们同床共枕20年,他又怎么会不了解她?
确定人已经走远了,楚小柔一把捂住口鼻,呜呜地哭了起来。所有的故作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没有东西可这样的柔软脆弱。
唐糖端着果盘,在病房外贴墙而立。她知道妈妈已经很努力了,她不能再苛刻于她。即便那些可以潇洒放手的女人,心里也一样难过,只不过她们把难过用面具遮盖起来罢了。
在门外立了很久,等楚小柔哭完了,冷静了,唐糖才端着水果走进去。一边走,一边敲打果盘的边沿。
“当当当,水果大餐来啦!楚女士,请享用!”
……
第一消防中队。
韩非常正在办公室看国外的一本关于事故现场救护的书。正看到紧要处,警报又拉响了。
发生事故的地点在桥南街的车田村,也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城中村。
疑是妈妈将刚生下的孩子丢进了厕所,抽水冲走之后又自己报警了。
韩非常到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被送到人民医院去了。水管里还能听到孩子的哭声,但已经很微弱了,情况十分危急。
“确认孩子的位置,然后锯断水管,一定要快!”
幸运的是,这间出租屋的下水管是在室外的,而且孩子并没有被冲下来太远。
“锯断!”
电锯很快就将下水管锯断,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韩非常却仿佛没有闻到,直接探头去看管道里的孩子。听着那微弱的哭声,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把下水管剪破,一定要小心,千万别伤到孩子。”
救援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很快管道被剪破,一个张嘴大哭却发不出多少声音的孩子出现在视野里。他身上还沾着血,还有恶臭的粪便,看着异常凄惨。那可怜的样子,叫人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妈妈怎么就那么狠的心。
韩非常不敢动他,果断把他交给了医生。
在医生的努力下,孩子暂时抢救了过来,但还需要进行一番详细的检查,确保不留下任何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