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熙然没有上床,虽然换了张忻然的睡衣,可长袖长裤穿得规整,他趴在桌上,浅浅熟睡,发丝微动。
迷糊中,他感觉后颈被人刺进了一个尖锐的东西。
艹!又他妈是这个位置。
令曲熙然下意识地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很快,他就陷入了深睡之中,对外界再无一切感知。
杨文远死死盯着张忻然沉静的侧脸,少了白天的飞扬跋扈,少年睫毛乌黑修长,鼻梁、嘴唇线条都非常清晰,瞧着意外地顺眼。
他手中握着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无声凑近了张忻然白皙的脸颊。
正翻看着弟弟手机的张忻阅偏头看他,“走了。”
杨文远点点头,快速收回利器,将张忻然大头朝下地扛在肩膀上,“啧,还不能让你磕到。”
呵呵,一会儿有哭你的。
本该万籁俱寂之时,张家大宅忽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杨文远浑身是血的从刘妈为他安排的房间中爬了出来,裸/露的手臂有多处伤痕,从右肋至腹部被利器划出一个长口,鲜红正随着他的动作蜿蜿蜒蜒,顺地板的缝隙不断延伸着。
老大张忻霖睡眼朦胧地从房间里探出头,瞧见这情景怔了片刻,接着“啊——”的叫起来,张家三楼顿时亮起了不少灯。
见此情况,杨文远长吸一口气,染着鲜血的眼里充斥着深不见底的仇恨,终是忍不住剧痛歪头昏了过去。
最后一个从房间出来的是张忻阅,他贴着门缝听了半天,等嘈杂渐消才打着呵欠,一副被吵醒后的不爽道:“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待他看清楚情况后,也跟着“啊——”的喊了两声,眉宇间满是的惊悚,“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张家人,包括老爷子在内都没有说话,唯有刘妈脸色焦急地指挥几个人做事。
张忻阅心中一喜,面上却更加卖力,似乎急切的想走过去看看情况,半路被张忻霖拦住。
“大哥,叫救护车了吗?”
“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