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无劳从怀里取出另一条手绢想要帮他擦擦汗,就被关旗灵活地躲了过去。
岳无劳顿时满心的不是滋味,面上却丝毫不曾表露,只是柔柔一笑,“师弟,暑热了,不必同我见外。”
关旗不动声色后退一步,“君子之交淡如水。”
岳无劳笑笑,殷殷切切望着他,“你我之间,不必是君子。”
关旗面无表情,“亲兄弟尚且明算账,更何况我专注修炼,不问诸事。”
岳无劳说一句就被顶回一句,心里气得扭曲又无奈,只得重新寻找话题,“如今太上长老不肯收你为弟子,大长老也不肯,你就不忧心?”
关旗看起来依旧淡漠,“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大师兄不必为我去费心张罗。”
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他一心一意为他着想,怎么这个人就是看不出!
岳无劳越想越暴躁,竟忍不住朝他吼了起来,“这都是你命里该有的东西,什么叫做莫强求?那都是你的,如今大长老情愿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门弟子,都不肯收你,他这是不把你我放在眼里。论天资,论气性,论毅力,你哪点不比那个外门弟子好过千万倍?是我太过轻心,从来不曾对这些……下过心思。”
关旗脸色一冷,收剑入鞘,淡淡道:“范师弟是好人,再说,我也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而已。”
岳无劳见他变了脸色,心知自己说错话,顿时心慌意乱,急忙伸手环住他的肩膀,急急哀求,“是我心急,你不要生气,如今他们不认你做弟子你本来就心烦意乱了,我考虑不周全,不该此时来烦你的,我改。”
旁人戏谑的目光仿佛能够在关旗身上刮出一个又一个血洞,关旗忍无可忍,狠狠地把岳无劳拍开,面孔因为高炽的怒火通红,“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你叫我一个人呆着不成吗?”
岳无劳呆呆地看着他,眼睛越来越红,眼泪终于忍不住唰地流了下来,呜呜咽咽,“成,你一个人,我不打搅你。”
他红着眼睛又看了关旗一眼,最后擦了擦眼泪一个人哭着跑开了,剩下关旗一个人青着脸站在原地。
关旗静默了许久,青着脸把手上那把本命法宝狠狠地抛了出去,飞剑朝天边疾驰而去,只剩下一道流光。
关旗似乎能够听到旁人的指指点点,“忘恩负义”
“白眼狼”
“大师兄要是这样对我,我烧高香还来不及。”
“要不是大师兄,他算个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