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停电,床铺点着一支蜡烛,轻轻摇曳,晦暗不明。
被子在角落里揉成一团,小小的,中间倒是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诸诀守分配到的房间正是这座大型加油站的一个小小储物室。
空空荡荡的,只有那根蜡烛和被子报纸。
周期有些疑惑,“你一直在这里?”
实际上待在空间里的诸诀守迟疑了一会,点点头。
周期看他红肿着眼睛,“你怎么了?”
诸诀守把报纸重新摊开,弄出一个人能坐的位置,他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怎么了?”
“你哭了。”
诸诀守擦了擦眼角,声音断断续续的,“谢谢关心,没什么事。”
在周期以为他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诸诀守突然惊颤一下,脸上满是恐惧,带着哭腔,“阿巩,窗外是不是有人在哭?”
周期诧异地细听一会,无语,“那是猫叫。”
诸诀守又听了一会,脸色更加苍白,不断摇头,“不,不是,一定是有人在哭,我听到过,有人在哭!”
诸诀守双手抱着脑袋不住地哭叫,说起话来语无伦次叫人云里雾里,“求求你,别来纠缠我了,你已经纠缠了我一辈子了,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要再来纠缠我!”
他说的是谁?
周期试探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诶,你还好吧,没事吧。”
诸诀守发疯了一样,下意识就挥手起来格挡,两人手掌相贴,剧烈啪地一声。
手掌相合处,水滴印记闪闪发光。
周期手上被二哈留下的伤口血迹蜿蜒,开始与水滴印记交融,碧绿的印记上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