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沧桑的眸子里忽然涌出晶莹的泪花,褶子脸神情凄然,嘴角抿抿,却久久不作表态。
我心头像堵塞了块石头,怎么也疏通不了,一时竟不知进退。从头到尾,我从未承认过这样的关系,只是,我一直知情不说。
洛瑾承语带悲伤的道:“爷爷,我也是后来知道不是,可我不愿意看到你失望的神情。舒华也是一样的心,她并非有意骗取您的财产。如果真要骗取,当初您给她干股的时候她就不会退回来了。”
董事长忽而又轻轻瞥了一眼洛瑾瑞,后者立即大恸:“爷爷,都是我的错,一心想要您早日康复,早日回来指导fk。最早是拿我父亲和她的血做dna比对就行,再后来又慎重起见,才拿了您的头发去检,可谁知这医院太不靠谱,用了我父亲的dna与您的做比对,这才弄了这个大乌龙。虽铸成大错,可也是为了了却您多年的心愿,为洛家增添人气啊。”
董事长轻轻摇头,缓缓的闭上泪眼,干涸起皱的下巴隐隐抽动。
二太太将小男孩递给身边的女子,助其哭着:“爸,瑾瑞也是一片孝心,才关心则乱啊。他从小在您身边长大,一直想着如何能让您开心快乐,看着您多年郁郁寡欢常常暗自神伤,若说是骗您,也是善意的谎言啊。”
洛瑾承不悦:“二婶,瑾瑞,我们先不打扰爷爷休息,你们这样情绪激动,刺激到爷爷怎么办?”
沈医生的声音这时推门而入:“不是说只允一两个人探视吗?怎么一窝蜂全进来了?病人要多休息。”
闻言,一行人才识趣的噤声,依依不舍的出去。
从压抑的气息里出来,洛瑾承安排说,都先回去,等董事长精神点再进去探视。
我心神凝结,眉头紧锁,整个下午都忐忑不安,更别提专心工作了。
今天的股市一开盘,fk的股价便跌了几个点,想来,业内已收到风声,fk的创立者已重病在床。
晚上食不下咽,想着和董事长的种种,心头郁郁难消。到了半夜,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电话响起,洛瑾承接起一听,只利落的说:“好,好。”
等他挂了电话,我早已开了床头灯,急切的问:“怎么了?是不是董事长……”
洛瑾承犹豫了几秒,说:“李叔打电话说爷爷很想见你妈妈,一直拿着你外婆的照片流泪不止。”
等待的几秒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听到他的话突然心狠了下去,像认定了什么似的,翻身下床:“我回去劝她,怎么样都要把她劝来,你留y城守着,我自己回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