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立刻传来扔东西的声音,隔了片刻,陈暨又将听筒捡回来:“她现在怎么样?”
“正在生,”谢怀昌正欲挂机,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又赶紧接起来,“吃着晚饭忽然就不行了,幸好稳婆和西医都是留宿在府里备着的。”
“我马上回去。”陈暨又将听筒搁下,匆匆对侍应生交待,“替我到饭桌上请罪,就说意外情况,我先走了。”
侍应生赶紧应下,陈暨走出两步,想了想,又道:“算了,我自己去。”
他回到包厢里,连饮三杯,向四周抱拳:“我妻子生产在即,不得已提前离席,实在对不住,来日我儿降世,再摆宴向诸位赔罪!”
一桌人轰然而笑,纷纷起身对陈暨回礼:“要涨辈做爹了,真是个喜事,我们就封好红包,等着你摆酒了。”
陈暨一气饮了三杯,出门后对司机安排:“将我送去火车站,你再折回来一趟,把苏小姐送回家里去。”
婉澜已经生过一个孩子,因此这第二遭便比第一遭受的罪小些,饶是如此,仍然折腾了一夜,天空泛白时才生了个小小的孩子下来。因她第一胎产下的是个死胎,因此第二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提心吊胆地等着,等到产房里传出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才松了口气。
谢道中同秦夫人在长房等着,一个静坐不语,一个求神拜佛。谢怀安亲自抱着婴儿前来道喜:“恭喜父亲,恭喜母亲,长姐生了,母子均安。”
秦夫人猛地站起来:“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是个儿子,”谢怀安将怀里的襁褓递上去,“七斤六两,是个大胖小子。”
秦夫人眉眼开笑地接过来,拨开挡在婴儿脸上的锦缎,仔仔细细地瞧着:“老天保佑……”
谢道中也松了口气,脸上付出一点笑意,催着秦夫人把孩子抱给他:“跟扬州报喜了吗?”
“还没有,先来报给父亲母亲了,”谢怀安道,“我这就去给亲家太太打电话。”
“你太莽撞了,”谢道中抱着孩子,“刚生下来的孩子就抱出门,万一惊了风怎么办?”
“我欢喜狠了,”谢怀安笑着欠身赔罪,“既然抱来了,就在父母大人这里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