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这个包袱里面,有一双草鞋、一双自己从未见过的老式袜履、一只木碗、一顶道冠、一些化妆颜料、一个道士证,而最令苏嘉瑶震惊的,是最中间的那一领灰白色的道袍。
这道袍,正是当初“贾宜生”所穿的那一领……
苏嘉瑶呆愣了一下后,用颤抖的手将那领道袍拿起来,捧到手心里,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那股带一点皂香的熟悉的味道,然后将它贴到自己的脸上,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她清秀的脸颊上滚滚地落下来,顷刻间就打湿了那领道袍……
在默默地流了一阵眼泪后,她小心翼翼地将道袍放回原处,又拿起那个《道士证》看了看。这个证件与当初“贾宜生”给她和母亲看的一模一样,只是,那个证件很新,而这一个看上去非常老旧,颜色都已经发黄了。【ㄨ】
在证件里面,有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道士的半身照。这个道士大概四十来岁,长条脸,卧蚕眉,颌下一缕胡须,修剪得很整齐,样貌看上去非常和善。
再一看证件的内容,上面标明这个道士来自滇省天苍山玄元道观,名叫柳应龙,年纪四十八岁。
苏嘉瑶又在包袱里翻腾了一阵,想找到“贾宜生”的道士证,但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后来仔细一想,恍然大悟:“贾宜生”是“假医生”的化名,既然名字是假的,《道士证》肯定也是假的,陈华用过以后,肯定就丢掉了……
几分钟后,苏嘉瑶将檀木箱子锁好,关好尾箱,回到了汽车后座。
此时,陈华仍然昏迷不醒,但额头上的热度已经消退了很多,呼吸也渐趋平稳了。
苏嘉瑶坐到他身边,打开车灯,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过去与“贾宜生”在一起的情形,如电影回放一般,在她的脑海里一一浮现,只觉得心里酸酸的,只想抱着他大哭一场。
但是,她现在心里却有太多的疑问:他明明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为什么要化妆成一个中年道士?他为什么一直想向自己隐瞒他就是“贾宜生”的事实?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还有,他与陈锦怡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暧昧关系?如果有,这是否就是他刻意隐瞒“贾宜生”身份的主要原因?
想到这些问题,她不由得愁肠百结,怔怔地盯着昏迷中的陈华,一时有点痴了……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后,陈华的身子忽然动了动,嘴唇微微蠕动着,好像在说着什么,但苏嘉瑶却根本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