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的气血在胸口翻涌,杀人的念头悄无声息的占据了他的脑海。
“我绝对要杀了你。”
他被那双手带着,身不由己的走进了手术室的门里,握紧拳头从牙挤出来的句子听上去没什么底气。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在别人眼里反而更像软弱逃避的表现。
“好好好,杀了我。”
薛晴听到什么好玩的笑话一般笑了许久,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可是我早就已经死了啊!你是没有办法杀掉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的。”
手术室大开的门里隐藏着遥远的过去。
那是深藏在记忆中,被他刻意遗忘不愿回忆的过去。
里雪白的墙上尽是飞溅的血迹,血液都已经凝结干涸,地板上暗红色的痕迹昭示着他们的到来距离事情已经发生有一段时间了。
医生护士都穿着一身蓝色的手术服,现在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某种诡异的紫色。口罩将他们的脸遮挡的严严实实,隔得远了甚至连性别都分不清楚。
这一切都跟记忆中的画面一模一样,连门边最细小的血迹都没有丝毫差别。
“你知道吗?”
女鬼兴致勃勃的讲述着曾经发生的事情:“我来的时候,他们手术已经做完了,正在讨论结束了之后出去吃点什么。那女人当时还没死,打了麻醉在那张床~上躺着,跟现在也没什么差别。”
她说着将夏北风的脸强行扭到另一边,逼~迫他去看躺在手术台上的女人。
“当初何战那个疯子说手术室里的人他要留到最后享受,我怎么可能把这么好的事情留给他?报仇当然是要亲自动手了,你说是不是?”
夏白露平静的躺在手术台上,一只苍白的手垂在半空,手腕上一行鲜血顺着低垂的的手滴落在地上。
她也不过三十出头,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些,柔和的五官看着十分舒服。只看脸上平静的表情,还以为她正在一场美妙的梦境中徘徊不醒,看不出一点濒死时的痛苦挣扎。
“一点也不经折腾,一下子就死了。我原来还很期待看到她临死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她笑嘻嘻的说着,伸手在他的脖子上轻轻的划了一下,冰凉尖锐的指甲就像冰冷的刀刃带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搞得我只好迁怒这里的其他人,就用那边的手术刀。本来不应该这样的,他们原本都是要留给别人了解的。可是那个蠢货护士东西都收拾不干净,掉了把刀在我旁边,这不就是明摆着说让我去杀她吗?我当然要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