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谁家的熊孩子,腿都断了还在院子里玩雪。有爹生没爹养的玩意,那条腿就是被人打断的吧!
还有那个老头,多大岁数了还让两个小护士给你推轮椅,我就不信你真的不能走了,还不是看人家护士年轻漂亮,能不能要点脸!
何战无声的咒骂着自己视线中的每一个人,内心幻想着这些人“遭到报应”时凄惨的死相,又无意识的傻笑了起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军大衣,双手揣在衣袖里。细碎的雪花不断地落在他的身上,被他的体温所融化,浸湿了他本来就十分沉重的大衣。
胃里发出了抗议的声音。饥饿感不断地侵袭着他的大脑,马路对面的小吃摊上温暖的饭菜香气随着风雪传到了他的鼻子里,让他胃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现在的人啊!没事还要出来吃,吃的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估计都是些死猪肉地沟油什么的,也是早晚要死货色!
他恶狠狠瞪的小吃店里低头吃饭的几个人,牙齿磨得“咯吱咯吱”直响,仿佛这样想就能抵消自己身上的饥饿一般。
两个男人肩并肩的从医院中走了出来,闲聊的声音隔着围墙传到了何战的耳中。
“哎呀!坐了一天,累死我了!我的腰哦,估计再过几天就真的要找骨科的老赵看一下了,这两天越来越疼了!”
就你们这群整天坐着动动嘴皮子就能赚钱的人,还腰疼?活该!怎么不疼死你!
“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去看看呗,反正你们俩科室都在一层楼。让老赵好好帮你按一次。我跟你说,老赵那个按摩手法简直绝了,我上次被他按过之后一个多月脖子都没怎么疼!你就快点去吧,腰还是很重要的,不然你媳妇生气了赶你去睡沙发怎么办?”
这么厉害,那个老赵没少收你钱吧!啊不对,你们是蛇鼠一窝,合伙坑钱,应该是有内部价吧!
“我媳妇可疼我了!你别瞎说!这几天我连十分钟都抽不出来!水都没怎么喝,嗓子疼的跟什么似的!都要冒火了。”
第一个说话的男人夸张的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哟,我这几天那个忙啊!这不变天了吗?一大堆感冒的小孩,来了一个又一个,一听说要打针就又哭又闹的,吵得我脑子疼。现在都下班了,我还感觉能听见一群小孩在我耳边哭,头都要炸了!”
病人多还不好?你这几天捞了多少钱,心里都要乐开花了吧,还好意思抱怨!
打针?
打针不都是你们这群大夫让打的?明明两片药就能解决的事情,一定要打针,还不就是为了钱?
“你真惨!我那儿也都是感冒转肺炎的。不过还好,都是大人,至少没打针的时候哭。我本来也是烦的不行,听你这么一说,倒觉得我运气还算不错的了。”
另一个男人咳嗽了两声,似乎是从车棚里拉出了自行车,又叹了口气:“不过说谁惨都惨不过手术室里那三位啊,那台手术做了能有二十多个小时了吧,从昨天半夜一直到现在还没好,想想都可怕,光站着累也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