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谢霜。
家里两哥哥再也不主动去逗她玩了,甚至不和她主动搭话。每次遇到她主动要求跟着他们俩出去玩时,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和一个唯恐避之不及的眼神。
而一家之主,谢霜的父亲,则是时常苦恼看着她,点起一根烟,唉声叹气直到那根烟抽完。接着父亲便会狠狠地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使劲碾几下,最后指着谢霜的额头,喊几声“讨债鬼”。
只有母亲还偶尔愿意跟她主动说话,却也只是偶尔罢了。每一次抱着她的时候。母亲的眼中都能看到深深的恐惧。
小小的谢霜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慢慢地长大了。
流言也不知是怎么传出去的。
当她发现好像从来没有人主动跟她玩的时候。村子里的孩子,不管是比她大的、比她小的、还是跟她同龄的,已经会在每次看到她时都吐一口口水,或者朝她扔点什么东西,然后飞快的跑开了。
到了七八岁的时候,她已经可以明确的分辨身边的人对她的恶意,甚至学会了再遇到半大孩子朝她挥手时灵敏的躲开向她飞来的石子、野果,或者别的什么杂物。
之后的那些年,她依旧偶尔会梦到自己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死在什么地方。而这些梦境,往往会在第二天就变成现实。
逐渐长大的谢霜也一点点的明白了自己与别人不同的地方。还有村子里的人避她犹如洪水猛兽一般的原因。
一开始她还会将自己的梦境讲给别人听,在得到了无数嫌弃的白眼和惊恐的背影之后,她也学会了沉默又平静的对待大部分的梦境,并且将它们深深的藏在心里。哪怕有人主动问起。她都会缄口不言了。
被孤立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十六岁。
那时候她已经初中毕业了,也许是因为人际关系太糟糕,没什么别的事情做,她的成绩还算不错。甚至在中考之前最后努力了一下之后,还踩着线拿到了省重点的录取通知书。
这件事在那个小村子里无疑是一件爆炸性的新闻。毕竟这里可是一个大部分小孩子上完初中就出门打工,连大学生都从来没出过一个的偏僻村庄。
上一次有人考上省重点。还是在在三四年前。
中考之后的那个暑假,大概是谢霜人生中最幸福的两个月。
虽然还是没人愿意跟她搭话,也没有人愿意陪她玩,但是至少村里的大人看到她的时候还是会或真或假的说上一句:“小霜,厉害呀!”
她的两个哥哥在这个时候早已经辍学出门打工了,家中只剩下她一个孩子,再加上考试成绩的加成,父母在那段时间对她的态度也好了许多……至少跟之前相比,是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