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里面看了很久说:“他们说我爸爸要死了,叫我出来送送。”
我看着她,不知道此时应该对她说什么话才比较应景。
崔盈盈好像也并不想听我说话,自己站了一会儿说:“我走了,以后可能就不再回来了。”
我问她:“你去哪里?”
她有些茫然地说:“可能会去投胎吧,他们这样的说的。”
我有些奇怪地说:“你不是说你是被困在这个地方的吗?怎么又可以去投胎了?”
崔盈盈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径直往路上飘去,飘出去老远才说:“总有结束的时候。”
显然白家已经知道崔恒要面对什么了,但是他们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他们为了崔恒的案子折腾了那么长时间,现在有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完满了,但是既是站在桃园外面,我也没感觉到里面有一丝的喜气,或者跟白大哥的死有关,难道是因为我要引道士来害死了白大哥,所以他们才不想见我吗?
但是不论我此时想什么,跟眼前发生的事情似乎都没有关系。
我又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村里的灯光星星点点地闪烁着,只有我们家院里院外都是黑,我坐在大门外的一块石板上,懒得进去,又莫名的难过。
如果从此我都不能见到白小红,又要怎么办呢?
一个人不知道坐了多久,站起来想去开大门的时候,发现门早已经开了,我当时心里格登了,想着是不是招了贼,忙着进屋想把灯找开来看看。
人刚走到屋里,就有一个声音说:“鹏鹏,别开灯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女人的声音,有点熟悉,更多的还是陌生,我不太确定是谁,而且也看不到她的位置,屋里感觉到凉丝丝的。
她继续说,语气放的很柔:“我是看着你出生的,一直到现在,如果刘欣儿还在这儿,跟你只小一点点,那时候我真希望你们两人能一起长大,然后共同生活。”
我脱口而出:“你是青离?”
她幽幽地叹口气说:“对,我是青离,我不知道我们还能在这里呆多久,所以今天过来看看你,也许以后再也不见了呢?”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听到鬼跟我说不在我们这里呆了,竟然不知道是喜是忧。
本来想问她跟崔盈盈一样的问题,但是一想到崔盈盈脑子跟抽风似的竟然想到青离当年死的时候也成了冤案,急着问她:“婶子,你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那个派出所的所长也倒了,都在平冤案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