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已经有些年纪大的人慢慢想起了从前,四处张望了一下说:“还真是那块地哩,不觉得他们已经种了二十多年了,到头来把自己的兄弟也葬到了这儿。”
年轻点的人不知道事,追着打听当年的情况,而年纪大的人对于这件往事显然都各自有看法,保持着一种神秘的脸色低着头窃窃私语。
回去拿启开棺材工具的人终于来了,在唐家兄弟的谩咒声中,先打开了放在最东边的棺材。
靠得近的人都伸着脖子往里看,被唐家的人骂的又缩回了头。
到底是有人眼尖看到了棺材里的实情,一转身便把话传了出去:“木错啊,就是银山哩,就是走哩时候绳折了,棺材一角高一角低,现在身子都攒到一疙瘩去了,里面放里沙包也都撒了,弄哩一身都是。”
但是唐家人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并没有再去整理已经死了的唐银山的尸体,直接把棺材盖好,往进了照着的坟坑里。
这边“忽拉拉”把后面三口棺材依次也放了进去。
孝子们都失去了哭的气氛,站着看人们拿着铁锹往坑里填土。
来来回回已经把这些帮忙的人折腾的有点怨气,所以刚一说填土,铁锹就翻滚着扬起掺着青色麦苗的泥土往坑里灌。
逼着看热闹的人往后退,我也跟着退了出来,本来想跟唐涛说一声,但是左右看看没见着他人,就转身往家里走。
跟我一同走的还有其他几个抬棺材的人,边走边说笑着唐家的事。
到家看到我妈坐在院子里捡菜,见我回来就问:“咋弄到这会儿?”
我没什么兴趣,简短地把唐家的事跟她说了一下问她:“你知道村北靠机井那块地吗?”
我妈一时摸不着头脑,问我:“哪块?”
我回:“就是埋唐银山家的那块地,在路边上。”
我妈想了想说:“知道呀,咋了?”
我问她:“那块地原来是谁家的呀?”
我妈想了想说:“明山家已经种了二十多年了,你问的是啥时候哩事?”
我接着问:“就是明山家种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