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猜着大概是谈的不顺利,但是没先说,只让她坐着,端了碗水给她才劝着说:“你生啥气哩,这事横竖也轮不着咱生气,一来咱木出钱,二来咱也不娶媳妇儿。”
她一听就骂了起来:“你是想气您婶哩吧,还拿这话噎我,看我打你孩子,叫你爸妈回来也帮着我打。”
我笑着躲开她扔过来的鞋说:“你不怕冻脚呀,还把鞋脱了?”
二成婶子已经把水喝下,示意我把鞋给她踢过去穿在脚上说:“日他娘哩,你说这世界上咋就有这样哩人,我算是知道了,从上到下没一个是东西的,本来想着唐银山好歹是个男人也天天在外面跑哩,跟他好好说说,你猜那老王八咋回我哩?”
没等我开口,她就接着说:“他娘哩,他竟然死不要脸地说他闺女的事他不管,你说他说哩是不是人话,他闺女拿人家钱的时候他个王八东西光嫌拿的少,加了一万又一万,这会儿竟然说他不管,你说他算个人不算?”
二成婶子完全被此事气疯了,她生气的还有唐银山家不但不愿意还回白家的彩礼,甚至还明里说让她也别管这事了,以后白大哥有啥事就直接上他们家里去说。
另外关于唐霞城里旅馆的事,她根本没说就被唐银山的媳妇堵的死死的,说她闺女如何如何地好,对白大哥如何如何地关心,就只是那个姓白的不解风情不懂人情,老是冷着唐霞。他们必须要好好观察,如果知道白大哥有啥二心,一定把钱一分不少地退给他然后撤消婚姻。
这个事情唐银山家是坐死了钱一分不想还,而且完全想把二成婶子撇出去,然后他们单独对付白大哥有的是办法,估计他们也早已经打听清楚白家人也是外来户,没有亲戚朋友没有根,想怎么整都不会有事,所以才会这样明目张胆。
二成婶子最后叹口气说:“我这辈子算是做了孽了,摊上这么一档子事,害了人家孩子,多好一个人就硬生生地给坑了。”
我也替白大哥愁,但是能有什么办法把这钱给追回来呢?现在就是唐霞要嫁,白大哥也不一定娶了,就是娶将来估计也过不下去,这样一个不安分的人,这样的家庭怎么去过日子?
不过这事因为有二成婶子知道,慢慢就在村子里传开了,谁都知道唐家拿了人家的彩礼不结婚还在外面找人。
说三道四自然难免,但是对于唐银山来说,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他根本也不怕,谁也不敢明着来找他麻烦。
他还仍然跟别人炫耀自己的儿女多好多厉害,多会顾家挣钱。
这些话慢慢传到北村桃园后,白大哥也彻底灰了心,只淡淡地跟我和白小红说:“今年不说这事了,你跟小红也快结婚了,安安心心把婚结了。”
白小红忧心地说他哥哥这样说一定是想好要怎么办,只是他不说谁也问不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