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蕊顿住了,片刻后她放下了筷子,正视着何榛榛,“榛榛,费奇很好,但是不是我想要的,我欣赏他,作为朋友也喜欢他,但是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认了死理就不肯妥协,即便是条死胡同,也两眼一抹黑走下去。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感受的,你曾经很多次哭的跟个傻逼似的对我说,这辈子再也不想想起顾安城这个人了,但是结果呢?这么多年,我不信你没遇到过条件好对你好的追求者,但是你还是没有妥协,不是吗?如果你抱着‘啊反正这人也不错凑合着试试看吧’的想法,你和顾安城现在能好好地在一块吗?同理,我到现在一直单着,不代表我还在等那个人,只是后来的人不会再让我产生曾经对他的那种感觉。”
何榛榛静静地看着她,火锅的热气氤氲在两人相交的视线之间,许久之后,何榛榛轻声开口,“我也以为我放下了顾安城,我没有在等他,我只是遇不到那么那么喜欢的人了,但是真的,向蕊,骗不了自己的。”
两人都不再说话,这顿火锅吃的异常沉闷。
走出大门,夜里的冷风一吹,寒意入骨。
这座城市就像是落了无数星子的夜幕,炫目的灯光闪烁在街头巷尾,朦胧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城市,亮如白昼。
两人走在街头,对面的高楼大厦上的led大屏播放着广告,马路上人来人往,车流如川。
红灯跳绿,行人纷纷走过人行道。向蕊突然紧紧地攥住了何榛榛的手,“榛榛,你为什么回国?”
何榛榛微愣,短暂的沉默后,她反握住向蕊的手,“因为我还没真的死心,无论怎么自欺欺人,我都还想鼓起勇气再试一次,哪怕结果会让我难过地要死。”
向蕊眼睛里仿佛有些湿润,在灯光的照耀下,隐隐闪着水光。她垂下眼睫,片刻后,她扬起了唇角,露出的笑容让何榛榛恍惚间又看到高中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向蕊,“你这个怂逼都这么有勇气,我怎么能让你看不起?”
何榛榛还有些懵,反应过来时向蕊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喂喂喂,你去哪儿?”
向蕊打开车门,“东站。”
她随意朝何榛榛挥了挥手,“就当我发疯了吧。”
出租车绝尘而去。何榛榛站在原地,许久后忍不住露出个笑容。
这世界上有太多人也许一辈子也遇不到爱情,就这样过完了一生,既然有幸遇见,又为什么要怀着悔恨,让它存在在回忆里?结果或许欢喜,或许悲哀,也好过无所作为。
向蕊这一走就是数天,何榛榛打了个好几个电话给她,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杭州,毕竟已经快过年了,老何让向蕊来她家过除夕。向蕊回了几个,说没办法回杭州过年了,何榛榛听她的声音没什么异样,放心了下来。
除夕前几天,老何就一直打电话来催她回家,何榛榛不想抛下顾安城在公司,所以只好拖。过了年,家里的亲戚客人会很多,何榛榛那几天都别想出门,习惯了跟顾安城时时刻刻都能见到面,突然要分开好几天,她心里还真是舍不得。
二十八那天,实在拖不下去了,何榛榛收拾好放在公司里的东西,然后就被顾安城拉进了办公室。现在公司上下都已经放假了,两人也不用顾忌什么,顾安城把何榛榛抱到办公桌上,然后扯开领带结,摁住了她的脑袋就亲了上来。
简直是一点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