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开心。”西原用右手无力地摸了摸袈措的下巴,有一层胡茬,会扎手,西原忽然开心地有点心酸。这段日子当然有怪他,气他,但她好像也从来没有替他考虑过问题。谢以潆都会替谢以忱考虑问题,而她也并没有为袈措设身处地想过。袈措也不是铁打的,他也会累,会苦。
袈措一点都不温柔,但他严肃又认真的深情看在西原眼里就成了他独有的温柔。经过了上次的事情,西原怎么不会知道他这种举动、口气是在向自己示好。西原心软了,摸着袈措的脸,问:“除了说我好看,你还想说什么吗?我听着。”
袈措睡到了西原身边,问西原:“你今天觉得沈家怎么样?”
“有钱、有身份。”
“你觉得我如果有人让我继承沈家的家业会怎么样?”
西原撇撇嘴巴,说:“人财兼得,风光无限。”
袈措一笑,摇摇头,长舒了口气忽然问西原:“西原,你还记得尼玛吗?”
西原点点头,那一个月经历的事,她这一生都忘不了。
“其实他死去时我并不难过。大概是麻木了,我见过很多人在我面前死去,有我们一起的兄弟、有被拐卖的男人、女人、孩子,甚至还有贩卖分子。”
袈措讲到这些语气平淡,但西原却有点吃惊,侧过身子面对他。
袈措不想看着西原,躺平身体继续说:“我从有记忆起就在兰木寺生活,和桑南一样,也有一个自称是我父亲的人来找我,他很有钱,他愿意让我继承他的财富,他可以给我蓝莕那样的妻子,他说只要我回到沈家听他的话帮他,他就能给我一个成功男人该有的一切。”
“当初的那个贩卖分子就死在我的眼前,是被我们错杀的。尼玛说是他开的枪,扎西说是他开的枪,而我却觉得是我。”
“西原,我到现在都觉得那个人是我,可他们都说不是。”
袈措讲的故事有点错乱,西原却听得非常认真。
他的话里罕见地有了疑惑,西原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人运人、运毒,真的什么都干。可就算所有人都会说坏人就该死,那也一条人命,不该由我们终结。那个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人拍下了这一切。所以不管初衷是什么,我们误杀过人,那就是证据。不管是我自己、尼玛、扎西、还是跟了我十年的哪一个兄弟们,我都不想让他们无辜涉嫌。”
西原不可思议地问:“你的父亲竟然用这个要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