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身不由己!相思,留在水榭让你这么痛苦吗?”
不请自来的人勾眉冷笑,沉着脸走进屋内。
相思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清声说道:“确实痛苦……难道宓管事打算放我回若水阑珊了?”
染柒眯起眼,饶有兴味地拢起从耳畔垂下的发丝,旁观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卓翊也看得津津有味,捧着杯子翘着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相思,有些话需要你好好斟酌之后再说出口。”
“好,从今往后我就做个听话的傀儡……”
相思冷哼一声,继续抚琴,一双手按在琴弦上的力度越来越大,琴声也越来越激荡狂躁。
染柒勾起小指掏掏耳朵,好笑地看着相思发泄似的弹琴,完全失了分寸,就猜到相思与宓修之间定然出现了什么问题,才会如此针锋相对。
窗外红花绿柳,春色盎然,染柒挑眼望去,只见楼下不远处一辆华丽的马车缓慢而过,宝马朱车,锦帘罗幕,前呼后拥的奴仆围在四周,将接踵而至的人群挥散,艳阳下朱红色的马车上雕花刻玉,艳丽非常。
前行了一段距离之后,正停在秀兰水榭的正门口,两个奴仆弯腰上前放下木凳,掀开了锦帘。
一个华服少年从马车里踱步而出,头顶上垂下的玉珠让他浑身上下散发着贵气。
染柒见状淡淡一笑,瞥了眼相思:“相思,你的恩客来了。”
宓修探了探身子,也注意到来人的身份,从他光鲜亮丽的衣着上看得出,他定然是刚从宫里出来直接就奔这里来了。
相思不自在地垂下眼帘,毫无反应地继续抚琴,可手下的动作却缓慢了不少。
那少年面容清俊,英气勃发,颈上钩挂着一块蟠龙墨玉,那形状很古怪,像是两块玉玦拼接而成。
宓修沉默片刻,转而对相思说道:“如果你不愿意见,我想办法支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