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扑面,瑟瑟清冷。如浪翻滚的林海中,茂密的树影遮住了清朗的月光,让染柒感到一种如同在地狱般的阴森。萧瑟涌动的林风,层层叠叠,连绵不绝,似是鬼哭狼嚎。
染柒对于阵法并不熟悉,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有卓翊带路,亦步亦趋跟随在他的身后。她认真查探后,发现了林子里的每一处都暗藏机关,若是有丝毫的行差踏错,很快就会死在里面。
阵法的精妙,就在于能够利用天时地利之因素,加之人为手段让你眼中所见,耳中所听,鼻中所感均不是真实的,你在阵中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染柒闭上眼,在黑暗中紧随在卓翊身后,手中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心无旁骛地由他带领着,再一睁开眼,便看到林子消失不见了,进入眼帘的是一处湖泊。月影葱笼,莹亮的月影照耀在湖泊正中,偶尔漾起几圈涟漪。
远处一座古朴的阁楼,回廊曲折,幽光暗影,围着这处湖泊修筑着蜿蜒回转的长廊。长廊尽头看不清是一座什么建筑,好似古庙殿宇,又好似厅堂楼阁。
卓翊打了一个手势,暗示染柒找个隐蔽的地方将自己藏好,他则回闪在长廊中,试图找出下一步该走的路途。
阎门之所以谓之森严,不是因为杀手众多,而是这里处处都是陷阱。
待卓翊从前方转了一圈回来,便凑在染柒的耳边说道:“长廊右转处是一间空屋,我们可以藏在那里。”
染柒摇头,并不赞同他的想法。“一旦出事,我们便如笼中之鸟,无处逃生。还不如在外面找处隐蔽的地方,就算找不到沐风的下落,至少还有一条退路。”
卓翊点头,瞬间便带着染柒跃入屋顶,未惊动任何守卫。房顶是最危险的地方,目前来说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俯瞰整个阎门,至少还可以分清哪里是主殿,哪里是偏房。
某一处院落里,数道人影一字排开,正对着树下站立的男子跪着,其间的一个黑衣人怯懦地说着,“启禀门主,属下办事不利,请门主责罚。”
男子未转身,只是看着手里的某样东西,许久才回过神。
一张赤铜打造的面具赫然露出,面具下勾起的浅笑飘渺迷离,让人觉得一阵寒瑟。染柒他们虽然躲在远处,张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却发现被赤铜面具遮挡的容颜释放着冷冽寒意。轻哼着凝视地上的一众人等,他缓缓抬手,倏地挥出一剑,没有任何的呻吟,几个人影猝然倒地。
远远望去,周围的地上满是黏腻的黑色液体,顺着土间的沟壑不断的蔓延着。
“阎门门主?”染柒动了动嘴型,并未出声。
卓翊点头应下。
不愧是阎门门主,惩罚属下的手段也真是残忍。不过只是失利而已,就要被划开了筋脉,喷溅的血液流淌在地上,看得人心慌。
虽然染柒只在远处瞧着他的动作,可后背已经冷汗直流,阴风阵阵吹进衣袖引得浑身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