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她吓的眼泪不停流。
“她该死,——这一点,你不是比朕更清楚么?”
皇帝淡漠又“蛮不讲理”的表情激得霍成君遁无可遁,十多年前任性妄为的霍成君仿佛一瞬间又活了过来——她忽然搡开皇帝的手,森冷的眸光直觑君上:“陛下,你厌恶敬武,毋须理由,你恨她,便要她死!如今你来昭台问我找你的‘心安理得’?你何须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平你的良心啊!敬武……与臣妾,在你心里,不过草芥蝼蚁,君王赐死,不用担半点的难过!敬武没做错什么,你要她死,她便死了!您毋须找理由!”
皇帝“腾”地站起,火气直冒,他扬手,正欲往霍成君身上撒气儿,理智在那一瞬间又覆倒而下……
皇帝的手掌滞在半空。
他努了努嘴,终究未动声色:“你,也该死。”
这并不是好的征兆,君王深藏不露,他愈动怒,脸上愈沉静,压抑的愠怒在胸腔之中积蓄,随时会倾覆,似乌沉的云等着滔天之水临降。
霍成君皱起的眉间藏着压抑不住的恐惧。
她太识得这君王。
她不是常人,她曾是皇帝的枕边人,陛下是怎样的人,她霍成君比谁都清楚。
面对君王压抑的怒火,她会害怕。
终于,乌云笼罩,急雨倾天而下。
皇帝起身推翻了身前小案,案角撞着霍成君的头,血流汩汩。她愣在那里,连躲都没躲。
皇帝掐了她的脖子,一双眼睛通红,仿佛蓄藏暴怒的野兽,他低吼道:
“朕的公主,朕再厌烦亦不会动手,虎毒不食子,朕是人,朕也是人!那敬武……她是朕的公主吗?!霍成君,你不比朕清楚?”
她哑然,顿在那里,眼睛里的惊慌已经变成无限的恐惧……仿佛下一瞬,这暴怒的野兽就要将她整个吞噬。
“臣妾欠下的债……要敬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