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霍成君哽咽。
“好啦好啦,”霍显摆摆手,显得有些乏累,“成君不要哭了。”
她抹了抹眼泪,逐渐收势。
“让娘想想、让娘想想……”霍显来回踱着步,这个主意可真难拿:“成君,你入宫之事是板上钉钉的,因这事儿,娘不知与你爹吵过多少回,娘不会退让,——你要争气,啊?”
“可是……可是娘,我、我都已经这个样子了……”霍成君说话声音极小。
她此时也觉有些配不上陛下了。
霍显想了想,说道:“不过出了这么一桩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既已经这么了,咱们总要面对现实。——这不肚子里还没疙瘩吗,也不算太坏。娘还能替你筹划筹划……”
“娘,真的可以吗?”霍成君有些不敢相信。
“自然。”霍显此时又是慈母的样子了,安慰道:“成君莫怕,谁道女子非完璧不能入主椒房的?孝武皇帝生母王皇后,入宫之前还嫁过人呢,生有金俗公主——结果如何?还不是封后显贵,飞黄腾达!”
听她母亲这么说,霍成君才放下些心来。
她想做皇后,想入主椒房。做梦都想。
她更想……再见一见陛下。
霍显心细心毒,凡她想做的事情,没一件是做不成的。她心中很快就有了一个计策……
也是天助她,她安插在椒房殿的“花药人”终于给她带来了有用的消息……尽管皇后回宫之后,已被皇帝以需好生照料为由带到建章宫去休养,“花药人”近不得皇后之身,但皇帝也未清查“花药人”一脉,因此,她们尚可作为“线人”留在椒房殿为宫外的霍显提供必要的密信。
依照“花药人”提供的密报,霍显在出入汉宫的偏角门子那里“巧遇”了奉旨常在椒房殿行走,便于服侍的宫人艾氏。
她迎上去,笑容有度:“艾姑娘好啊,巧来,你也来……?”她盯着艾小妍手里捏着的黑布匣子,笑意中夹着一丝狡黠。
艾小妍缩了缩手,但明是躲不过了,她不想同霍显说话,但不能了,此时若走,真乃夹着尾巴之颓丧,形如丧家之犬。她椒房殿的人,丢不起这个人。
她立在那里,无甚话好讲,却也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