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这种感觉。
皇帝照常做好了该做的事,然后,轻轻扬起手,温柔地用指尖顺过她的发,她的眉,她的面颊……
他低头,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他伏低在皇后的耳畔,轻声说道:
“平君,好好歇息,待过了这一阵儿,朕带你出去走走。”
椒房殿沉夜如墨,只有溶溶的月色流泻在树叶间、枝桠间、镂画纹路里,将深夜的椒房殿,描成一片蜜金。
没几月,皇帝微服出巡。皇后随驾。
皇帝长于市井,十分地喜爱市井生活,他为帝之后,亦时常出宫来走动,体察民间疾苦。
因皇帝与皇后从前在长安街市中生活过好长一段时间,皇帝龙潜时又是个摆篾摊儿的,长安街头识得他们的人自然不少,便这样,如要抛头露面很是不便了。皇帝便差人拾掇了车马,扮作商人,与妻子同坐马车中,以遮耳目。
刘病已并不知道,这一场出行,为之后汉宫中诸多离奇事埋下了伏笔。
命,这便是命。躲也躲不过。
马车咕辘辘地行出。
帝后并坐一车,这两人眉间藏了过深的情谊,不用太多的话,只对眼一笑,便满溢甜蜜。
许平君此时是商妇的打扮,刘病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忽然便笑了:“还真像那么个样子。”
帝王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许平君笑道:“你且瞧瞧你自己呢!商人派头十足,还说我!”
皇帝笑着逗她:“夫人说的是,咱是编篾起家的大户呢!能做成这富贵模样,也是不易的。夫人对如今的生活,可满意?”
“满意是满意,”许平君笑着,“可奭儿一人未免太孤单……”
皇帝眼中有一瞬间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