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妍却觉得她打小认识的皇后有些胆小呢,因说:“这有甚么好怕的,平君,你莫忘了,给霍显撑腰的,是大将军霍光;而为你撑腰的,可是当今陛下呢!”
她半点不避讳,大喇喇地瞅了瞅霍显,没防霍夫人也在往许平君这边瞅,目光便与她艾小妍对上了……
封后大仪行进过半,按仪制新封皇后许平君当引识家眷,以酒劝之。各夫人皆以能得皇后赐酒为荣。
这么说来,若要赐酒家眷,那必以大将军霍光之夫人为先了。
这让许平君很为难。
说实话,她连看都不敢与那位霍夫人对看呢!若行赐酒之礼,那必得亲近待之,她这位“新封”皇后头一回见识这种大场面,若在大臣之妇面前失了礼,那丢的可是陛下的面儿。
她如何敢坦然待之呢?
没多久日子前,她还是一个市井民妇呀!如今走了这种运道,一跃升为皇后,虚名能挂,正事儿却是难做的……
皇帝自然能知她的心思,十分体恤:“平君,累了吗?后位既已封,后与帝,当并之。你只管站在朕的身边,旁的事儿,朕来挡。”
许平君有些犹豫,缓久不语。
皇帝真有些担心了:“怎么,真乏了?朕的平君为哺育奭儿,耗费了多少心力呀!朕心中大不忍……平君不妨先回去。”
“这……只怕不好……”她有些怯懦地扫视满殿,只怕应付不周,教满殿朝臣笑话了去。
“没什么不好,”帝君知她心意,“平君,你须记得,朝廷,是朕的朝廷,他们,是朕的朝臣。朕让其生,他们不敢死;朕若让他们死,他们想活也难……他们敢看朕皇后的笑话,朕动怒,可教他们全家都成笑话!”
皇帝这可不是说笑的,许平君从他的眼神里,能够清楚辨明,皇帝真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为君者,威严为甚,若连自己妻子的面儿都保全不了,那还做什么皇帝!
皇帝并非一时置气才说这样的话,这番较量,也是为了保全帝君在朝的威严。
许平君想了想,小声向皇帝道:“病已只管往我身后站,椒房殿应该做的事,我都会做好。”
“真能?”皇帝微挑了挑眉,向皇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