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祖摇了摇头。
许广汉再问:“阿妍,平君,你们听说过博望苑么?”
两个女孩子对视一眼,也便摇头。
许广汉叹了口气:“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啦。那还是孝武皇帝在位时——戾太子及冠,孝武皇帝为之建博望苑,使其广通宾客,交结好友。……后来,戾太子没了,博望苑便也形同虚置。”许广汉停了停,却见刘病已脸色已不对了,关切问道:“病已,你怎么啦?”
刘病已摇摇头,举了举胳膊:“有些疼,不碍事,许伯伯继续说,病已听着呢。”
许广汉目视眼前这四个孩子,又说道:“你们这些小娃娃,自然是不知道这久远之事啦,博望苑为太子宫,旧年掖庭令张贺确为太子府上家吏。这些陈年旧事……不想病已都知道。”
刘病已埋下了头。
暮至黄昏,日头便褪了色,这浓郁的晕黄染在每一个人身上,如上了金粉。
许平君跪在廊下,头顶满水的碗,带着哭腔问:“爹啊,时辰到了么?我手抖,摔了碗你可别怪我呀。”
许广汉没睬她,屋里忙着招待掖庭令张贺。
刘病已蹲在她身边,也不说话,伸手接她的碗。
许平君道:“我爹不许呢!”
她不敢。
刘病已待不住,一会儿蹲,一会儿站起,在她面前踱来踱去。又过了会儿,他再试探着去捧她的碗:“平君,你累了就拿掉吧。”
“那不行,我爹不肯的,”许平君哭丧着脸,“我不知你是皇曾孙……所以才……爹罚我呢,我做不好,爹晚饭都不给我吃。”
“那管什么呢,你跟我去张贺府上吃就好啦。”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