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就是林若夕家的那个保姆。
鲍小蝶说:“钟阿姨,有一事我一直不明白,就是我母亲刚去世不久,你去她的坟前祭奠,你说你弄错了对象,可是我仍然很怀疑,祭奠那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可能弄错呢?我好像没有什么恶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
钟开慧好像早就想好了似的说:“是我骗了你,你母亲曾经是我的初中语文老师,我做了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情,那件事情一直像布团一样堵在我心里,所以我知道她去世后,就怀着愧疚的心情去祭奠她,我怕她在世时曾对你讲过我对不起她的事情,所以一时心虚就没敢讲实话。后来我想了想,觉得没必要隐瞒你。”她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小蝶的面部表情。
鲍小蝶皱眉陷入了回忆:“我从来没听母亲说过谁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啊。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钟开慧不假思索地说:“事情是这样的,在我二十岁的那年,有一次我骑自行车不小心把她撞倒了,我把她扶了起来,发现她的手臂擦伤了,我把她送往附近的诊所后就悄悄溜走了,一分钱的医药费都没有付。我不是不想付医药费,而是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后来我一想起这件事情就很自责,想当面给你母亲道歉又没有勇气。”
鲍小蝶笑着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呢,原来是这种小事情!其实你不用太自责,我母亲是一个宽宏大度的人,她肯定不会责怪你的。”
钟开慧暗暗松了一口气说:“也是,可能是我多虑了——你母亲对你应该很好吧?”
鲍小蝶又瞳剪水,无比自豪地说:“那当然了!我母亲是天底下最伟大的母亲!在我的记忆里,她从来都没有打骂过我,我做错事了她只会批评我教育我。骂和批评是有本质的区别的,骂是发泄心中的不满情绪,批评是让你知道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做得不对。另外,她还经常给我买好吃的好穿的,从来不吝啬......只可惜的是,她已经离开我了。唉!”想起母亲的离世她就黯然神伤。
钟开慧很认真地听小蝶把话说完,然后谨慎地说:“听你这样说来,你养母对你真的很好。”
“是啊,她......”鲍小蝶突然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亲生的?”
钟开慧的眼神有些紧张,忙把头扭到一边说:“我......你被她收养的这件事情是公开的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啊......”
鲍小蝶想想也觉得对,她是我母亲的学生,她知道我是梅之芳的养女也不足为奇。
钟开慧又谨慎地问:“你想念你的亲生父母吗?”
鲍小蝶一听就来气,说:“不想!”
钟开慧又问:“要是他们来找你,你会认他们吗?”
鲍小蝶坚定地说:“我不稀罕他们来找我,就当他们死了!”
钟开慧说:“也许你母亲当时有苦衷,她是不得已才把你抛弃的呢。”